今年二月,金融界已流传苹果(AAPL)私下向OpenAI发出一封措词非常严厉的律师信,警告对方马上停止向其硬件团队恶意挖角,以及交出所有涉嫌违规转移的机密资料。
至近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苹果入禀联邦法院,控诉OpenAI撬走集团逾400名硬件部门精英,更大爆已过档OpenAI的苹果前高层教唆苹果职员下载机密,以及要求他们将苹果尚未发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机带到面试现场演示讲解,形容窃密事件「从高层到低层,里应外合」。
这对冤家两年前还是好拍档,苹果打算将OpenAI的ChatGPT结合旗下产品齐齐揾钱,怎料OpenAI疑因急于上市集资吊命,竟策动商业间谍战,企图拓展自身的硬件业务推高估值,终弄至与苹果反面收场。
苹果近日入禀联邦法院,控告OpenAI撬走公司逾400名硬件部门精英,更大爆OpenAI教唆前职员窃取机密资料,形容事件从高层到低层里应外合。
本月中,苹果突然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入禀,控告OpenAI两大罪状,一是盗用公司的商业机密,二是点名两名苹果前员工违反入职时签下的保密协议,之后再在一份声明中高调表示「已有重大证据表明,OpenAI的雇员非法拿走苹果关于我们未公开的技术、流程和产品的秘密与机密信息」,消息震撼矽谷和华尔街。
在长达41页的入禀状中,苹果丝毫不留情面,狠批OpenAI策动的窃密事件「从高层到低层,里应外合」,因此不但索取赔偿,最要命是要求OpenAI所有处于设计阶段的硬件设备,要完全剥离涉及苹果技术的元素,无疑逼已烧掉数十亿美元的OpenAI推倒重来。
受官司困扰的OpenAI仅响应对其他企业的商业秘密「不感兴趣」,将继续专注于研发自身的技术,并未具体反驳苹果的各项指控。
由拍档到擘面,背后不但因为OpenAI不断使出银弹攻势,短时间内先后撬走苹果超过400名硬件业务工程师,还牵涉过档OpenAI的苹果前高层,怀疑教唆苹果职员下载机密,以及要求他们将苹果尚未发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机带到面试现场演示讲解。
根据苹果的指控,OpenAI涉嫌教唆苹果员工递交离职信时隐瞒去向,借此骗过苹果的安全审查,然后在两星期常规交接期间狂查苹果的内部文件,以及下载技术规格工程测试和未发布产品的详细数据。
在入禀状中,苹果特别点名两名事件中的核心人物,一是现任OpenAI首席硬件官Tang Tan,二是一名跳槽至OpenAI的工程师Chang Liu。二人曾在苹果任职多年,熟悉旗舰产品iPhone和Apple Watch的设计流程。
其中Tang Tan是苹果前产品设计副总裁,在旧公司任职长达24年,24年离开苹果,与OpenAI行政总裁Sam Altman和苹果前设计总监Jony Ive等猛人共同成立初创公司io Product。25年,OpenAI以估值65亿美元收购当时尚未有产品问世的io Product,令矽谷哗然。
Sam Altman为保OpenAI生存下去,早前提议将公司百分之五股权无偿让给美国政府。
苹果指控Tang Tan离职前,把苹果的供应链机密资料打包发送到自己的邮箱,当中包括下一代核心产品的关键供应商和生产计划。更夸张的是,他面试来自苹果的候选人时,竟要求对方将苹果尚未发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机带到现场演示讲解,企图获取更多机密细节。
至于另一名被点名的核心人物Chang Liu,原本在苹果任职硬件工程师,今年一月向人事部递交离职信,按照公司的政策,他离职时必须交还公司分配的电脑,但Chang Liu以各种理由拖延,然后用旧公司的电脑绕过苹果多重防火墙连上核心数据库,先后下载了数十份关键硬件文件、未发布产品的机密技术规格工程测试,以及数据和工艺节点演示。
其后Chang Liu将这套窃密技术,交给准备跳槽到OpenAI的苹果员工,最终被苹果的监控发现痕迹东窗事发。
苹果与OpenAI决裂,早于今年一月露出端倪。苹果去年与OpenAI一同宣布,将ChatGPT与iOS整合,拍住上在AI云端大模型揾银。苹果一直拒绝烧钱与Google(GOOG)的Gemini、Anthropic的Claude等大语言模型硬碰,而是集中火力发展自己最擅长的硬件装置和终端体验,因此与OpenAI一拍即合。
OpenAI的硬件业务被苹果指控侵权,将来即使找立讯精密等代工生产,对方亦未必敢接其订单。
刚上市的SpaceX旗下大语言模型Grok,是ChatGPT竞争对手之一。
两间科技巨企关系看似融洽,直到今年一月,苹果突然宣布改投Google阵营,以Gemini为底层技术,协助苹果产品支持更个人化的Siri,预计今年推出市场。翌月,华尔街流传苹果已私下向OpenAI发出律师信,严词警告对方马上停止向其硬件团队恶意挖角,以及交出所有涉嫌违规转移的机密资料,然而OpenAI非但未有理会,甚至变本加厉。
今年一月苹果宣布以Gemini为底层技术,协助苹果产品支持更个人化的Siri。
今次OpenAI爆出疑似策动惊天商业间谍战,市场分析关乎公司的经营压力越来越大,必须尽快以高估值上市集资吊命,但其王牌ChatGPT却受到竞争对手Gemini、Claude、SpaceX的Grok,以及以中国DeepSeek为首的平价开源模型夹击,华尔街对其估值正不断缩水。
若要推高估值,OpenAI唯有向下一代AI装置埋手,从而掌握AI流量的终端控制权,摆脱只能作为App受制于苹果的困境,可惜最终演变成与苹果对簿公堂。如今OpenAI的硬件业务蒙上侵权风险,不单代工厂未必敢接其订单,上市估值更随时水瓜打狗,不见一大截。
OpenAI向下一代AI装置埋手,企图掌握AI流量的终端控制权,摆脱寄生在苹果iPhone等生态圈的限制。
原本OpenAI打算今年内以1万亿美元估值上市,惟早前传出延迟至明年。与此同时,OpenAI过去一年烧掉340亿美元,较前一年的50亿美元大增,今年首季支出达37亿美元,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由于公司不断消耗现金,投行顾问提议OpenAI降低估值上市,但Sam Altman坚持估值最少达1万亿美元,因此上市大计很大机会推迟。
WeWork和OpenAI两间初创最大投资者都是日本首富孙正义,前者累他惨蚀百亿美元,后者前景极不明朗。
市场人士估计,OpenAI推迟上市的最大原因是业绩不佳,担心现阶段启动上市,会重蹈共享办公室初创公司WeWork业绩曝光后IPO触礁的复辙。19年WeWork准备IPO,上市文件曝露其靠疯狂烧钱谷业绩的生意模式,市场并不卖帐,公司估值应声腰斩,最终被逼撤回IPO,步上破产的命运。
事有凑巧,两间初创公司的最大投资者都是日本首富、软银集团创办人孙正义,WeWork累他惨蚀百亿美元,OpenAI会否沦为WeWork翻版,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