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离开了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AlphaFold的核心主创,protein structure prediction的革命性人物,转身投奔了一家成立不到十年的AI创业公司。Alphabet股价应声跌约7%。这不是普通的人事变动。
这是诺贝尔奖级别的科学家,用脚投票。
诺奖得主为什么走
先说清楚John Jumper是谁。
AlphaFold,Google DeepMind的里程碑项目,解决了困扰生物学界50年的蛋白质结构预测问题。在AlphaFold之前,确定一个蛋白质的三维结构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实验。AlphaFold把它压缩到了几分钟。Jumper是核心架构师。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他。
这是AI对自然科学最深刻的贡献之一。
现在这个人走了。去了Anthropic。
说白了,一个能用AI解决蛋白质折叠的科学家,选择了一家做AI对齐和安全研究的创业公司,而不是全世界最有钱的科技公司。
诺贝尔奖得主从大厂跳到AI创业公司——这意味着在他看来,AGI的前沿不在Google,而在Anthropic。
你可以质疑这个判断。
但你不能忽视这个选择本身。
Google的人才失血
Jumper不是第一个走的。
Noam Shazeer,Gemini的联合负责人,更早一步离开了Google,去了OpenAI。Shazeer是谁?Transformer论文的作者之一,Google DeepMind最有影响力的研究员之一。他不仅参与了改变整个AI领域的Transformer架构设计,还一度被Google拉回来负责Gemini项目。
然后他又走了。
然后Jumper也走了。
Google在极短时间内失去了两位顶级AI研究员——一个去了OpenAI,一个去了Anthropic。
X上有人总结得很到位:"人才是AI最稀缺的资源,比算力还稀缺。"
这话不是情绪化的感叹。
是事实。
Google有世界上最大的算力集群之一,有TPU自研芯片,有DeepMind和Google Brain合并后的超豪华研究团队。但这些资源,留不住人。
白送都留不住。
下一个是谁?
这才是Google现在最焦虑的问题。
大厂研究文化 vs 创业公司AGI信仰
这里必须做一个竞品对比。
Google DeepMind和Anthropic、OpenAI,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AI研发文化。
Google DeepMind:大厂研究文化,论文导向。过去几年的标志性产出——AlphaGo、AlphaFold、AlphaZero——每一个都是Nature/Science级别的突破,每一个都是学术意义上的里程碑。但论商业落地,DeepMind一直被诟病"发论文比做产品快"。Google给了DeepMind几乎无限的资源,但大公司的bureaucracy、汇报文化、OKR对齐,都在消耗研究者的耐心。
Anthropic和OpenAI:创业公司,产品导向,AGI信仰。这两家的研究产出也强,但更关键的是——它们相信AGI正在到来,而且相信自己在创造它。Claude、GPT系列不是论文,是产品。研究者在这里不是在写paper,而是在造工具,造可能改变人类历史走向的工具。这种紧迫感和使命感,是大厂很难复制的。
大厂给你资源,创业公司给你信仰。当资源不再是瓶颈,信仰就成了决定性因素。
Jumper在Google解决的是蛋白质折叠——一个具体的、已经被定义好的科学问题。在Anthropic,他面对的是AGI——一个开放的、未被定义的、可能改变文明走向的问题。从"解决一个已知问题"到"探索一个未知前沿",对顶级科学家来说,哪个更有吸引力?
答案不言自明。
算力可以买,人才买不到
这是整个事件最核心的逻辑。
AI行业的竞争要素,说白了就三样:算力、数据、人才。
算力——NVIDIA的卡,有钱就能买。Google、Microsoft、Meta、Amazon都在抢H100和B200,但至少这是一个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算力是AI的"水电煤"——基础设施,花钱就能接入。
数据——高质量数据确实在变稀缺,但可以通过合成数据、数据交易、合作获取。数据工程是工程问题,不是天才问题。
人才——真正的顶级AI研究员,全世界可能不超过几百人。能做出AlphaFold级别工作的人,可能不超过个位数。这不是招聘流程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些人根本不会投简历。
你花多少钱都买不来一个John Jumper。
Google深谙此道。所以他们之前花了约27亿美元"收编"了Character.ai的团队——Noam Shazeer创立的公司。这笔交易的本质不是买技术,是买人。把Shazeer和他的核心团队重新拉回Google。
但讽刺的是,Shazeer回去之后又走了。这次去了OpenAI。
花了27亿。人还是没留住。
风向变了。
两种人才流动方向
这里有一个有意思的对比。
一方面,Google花钱把Character.ai团队"买回来"——用约27亿美元的交易把Shazeer和他的团队重新纳入麾下。这是"大厂收编创业公司"的经典操作,Facebook收购Instagram、Google收购DeepMind本身,都是这个剧本。
另一方面,Jumper和Shazeer从Google主动离开,投奔Anthropic和OpenAI。这是"顶级人才从大厂流向创业公司"的新趋势。
方向反了。
一种是资本驱动的人才回流,一种是信仰驱动的人才出走。后者才是这个时代的真正信号。
Google可以用钱买回一个团队。
但买不回一个人的心。
当顶级科学家开始用脚投票,选择"信仰"而非"资源",行业格局的底层逻辑就变了。Google不再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它成了最被嫌弃的地方。这和十年前DeepMind被Google收购时的盛况,形成了一个讽刺的闭环。
这不是孤立事件。
这是趋势。
当诺贝尔奖得主开始选择创业公司而非大厂,你需要重新评估的不是谁的benchmark分数更高,而是谁更能留住改变世界的人。
算力可以买。
数据可以买。
人才——买不到。
永远追不上。
参考来源:
- John Jumper离开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The Information、Reuters等报道,2025年
- Alphabet股价波动——公开市场数据,跌幅约7%
- Noam Shazeer离开Google加入OpenAI——The Information、Reuters报道
- Google与Character.ai约27亿美元交易——Reuters、Bloomberg报道,2024年8月
- X平台关于AI人才稀缺的讨论——多位行业人士公开发帖
- AlphaFold蛋白质结构预测突破——Nature发表论文,2021年;诺贝尔化学奖,2024年
- John Jumper与Demis Hassabis因AlphaFold共享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诺贝尔委员会官方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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