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典看法】30万的服务费招来假硕士,猎头公司需要全部退费吗?|成都律师刘艳
- 2026-06-08 15:08:36
【有典看法】30万的服务费招来假硕士,猎头公司需要全部退费吗?|成都律师刘艳花30万元猎头费，公司居然招来的研发总监是“假硕士”。当发现候选人学历造假后，公司果断开除劳动合同，并转而要求猎头公司返还30万元服务费…… 备注：本文分享的是2026年最新公布案例。 
【基本案情】 2022年5月10日，M公司（甲方）与猎头公司（乙方）签订《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汤女士为甲方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甲方办理与乙方对接、履行本合同等相关事宜，联系方式为XXX，邮箱为XXX；乙方授权姜某为乙方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乙方办理与甲方对接、履行本合同等相关事宜，联系方式为XXX，邮箱为XXX。合同第一条合同期限为2022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10日止。合同第三条“数字化猎头服务流程”第3.1职位委托约定3.1.1甲方通过Apollo系统或通过书面、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职位委托，甲方应明确委托职位的任职资格、工作内容、薪资待遇、聘用形式、工作地点、环境等，应以《职位说明书》等形式另行详列向乙方出具，并保证职位信息真实有效。第3.2推荐与面试安排第3.2.4约定如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候选人有聘用意向的，应甲方要求及候选人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应提供候选人背景核查，核查应从公开途径且不侵害候选人隐私。第3.3上岗确认第3.2.2约定针对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若甲方拟录用候选人的，应在发放录用通知书前告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书后对拟录用候选人进行基础的背景调查，内容包括候选人最高教育经历及最近两段的工作经历（在职公司暂不背调）。第3.3.8约定候选人上岗后，乙方即完成寻访工作，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拖欠或克扣服务费。第3.3.9约定若候选人条件与职位说明有差异，包括但不限于学历、资格、经验，但甲方录用的，视为对职位说明的变更，甲方应按约支付服务费。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第4.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4.2.7约定乙方负有对候选人信息的审慎调查义务，应保证其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和真实性，报告内容不真实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甲方有权解除该职位的委托，甲方因此与该人选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该人选的全部服务费。合同第六条“服务费约定及支付”第6.1数字化猎头服务费第6.2.1约定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20%。第6.2.2约定候选人上岗之日起七工作日内，甲方应在人选上岗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70%的服务费，三个月保证期届满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30%。 合同签订后，2022年5月26日，猎头公司向M公司发送候选人推荐报告，该候选人推荐报告载明李某（推荐职位：研发总监），教育经历为安徽某大学（一本）1996.09-2000.06，本科统招，电气工程及自动化；合肥某大学（211）2005.09-2008.06，硕士非统招，机械电子工程。 2022年5月28日，M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李某（乙方、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22年6月6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从事副总经理（研发）相关工作，劳动报酬约定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工资为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税前）。合同约定乙方无法提供真实身份证明，应聘或合同履行期间提供虚假的从业经历、资质或学历，或是隐瞒与其他单位尚有未解除的劳动关系、未了结的劳动纠纷等情况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 2022年6月8日，猎头公司向M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载明付款金额为210000元；2022年6月29日，M公司向猎头公司支付210000元。2022年9月5日，猎头公司向M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载明付款金额为90000元；2022年10月9日，M公司向猎头公司支付90000元。 2024年10月10日，M公司向李某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近期，根据公司核查发现：你在入职时向公司所填报的本科学历和硕士学历无法在《学信网》查证到你的学历证书相关信息，且经与安徽某大学档案室查询，无法查询到你的学籍信息。鉴于你以上所填报的学历虚假行为，从而骗取公司支付你高昂的工作待遇，视为你对公司构成了明显的欺诈行为，按照公司《员工手册》及相关规章制度、法律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24年10月10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直接对你开除辞退处理，且公司保留追究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李某在《劳动合同制职工解除/终止合同证明》签字。 M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猎头公司向M公司退还服务费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102.46元（其中21万元的利息自2022年6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24年11月21日计18198.83元，9万元利息自2022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2024年11月21日计6903.63元，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倍计算）。 为证明李某推荐报告上载明的教育经历虚假，M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安徽某大学、合肥某大学调取李某学籍信息（包括入学时间、毕业时间、学号、就读专业、学历学位证书信息等）。安徽某大学在该院出具的调查令注明“根据现有信息查询查无此人”，并加盖“安徽某大学教务处学籍管理科”公章。合肥某大学档案馆回函载明“现就李某（身份证号XXX）在我校的学籍馆藏档案情况答复如下：经查，我馆馆藏无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完全一致人员的硕士研究生学籍材料”。 猎头公司认为，M公司无权根据该调查结果要求其退还全额服务费，原因为第一次庭审中猎头公司陈述M公司对接人曾授权猎头公司免除背景调查义务。 
【按例说法】 一审法院：推荐人选有假，依照合同约定猎头公司应当退还M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M公司、猎头公司之间签订的《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猎头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和真实性，报告内容不真实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M公司有权解除该职位的委托，M公司因此与该人选解除劳动关系的，猎头公司退还该人选的全部服务费。现安徽某大学、合肥某大学出具的说明、回函已证实猎头公司出具的推荐报告载明的第三人李某的教育经历虚假，M公司因此解除了其与李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照合同约定猎头公司应当退还M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300000元。 关于猎头公司提交的免背调调查说明函，其仅提交了该函截图，并未举证证实该意思表示系M公司工作人员作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采信。M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李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法可缺席判决。 猎头公司上诉：李某学历虚假，并不是返还服务费的理由 1.本案《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第一条，合同期限为2022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10日止。有效期一年。该合同有效期的约定表示：在候选人入职后至合同有效期结束后，M公司未提出异议，则应当视为合同履约完成且相关结果M公司认可；即合同中未对候选人入职后的后续责任（如因简历造假被辞退）有明确约定，那么合同到期后，猎头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即推荐候选人并使其成功入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因此，M公司在录用第三人近两年后解除劳动关系，要求猎头公司返还服务费违背诚信及商业习惯，不合常理，M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对于猎头公司履行合同是否“审慎”，猎头公司是在获得M公司的认可下完成合同闭环，并保留了相关凭据。结合庭审笔录和商业习惯来看猎头公司的陈述是可信赖的。M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可以否定猎头公司陈述及证据的真实性。 3.相反，猎头公司是基于M公司的指示和信赖、基于合同履行中甲方地位确认了《免背调调查说明函》，从而造成了现在看来的“履行瑕疵”。而此“履约瑕疵”完全应M公司指令导致。所以要求猎头公司返还全部服务费用显失公平。 4.对“《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中4.2.7条之约定，猎头公司负有对候选人信息的审慎调查义务，应保证候选人推荐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和真实性，报告内容不真实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M公司有权解除该职位的委托，M公司因此解除劳动关系的，猎头公司应退还M公司已经支付该人选的全部服务费。”该条款理解应为猎头公司对推荐候选人时所提供给M公司的材料没有弄虚作假，而不是担保候选人所提交的材料没有弄虚作假。猎头公司作为人力中介服务方没有能力也不应该为招工和应聘各方提供担保。 5.M公司作为招聘主体，在候选人入职前后自身也有尽职调查和背景审查的义务。候选人在职长达两年时间，雇主在此期间完全有机会并通过管理、考核等方式发现其简历或能力存在的问题。如果雇主未能在此期间发现任何问题，应视为接受了候选人的实际情况，也证明候选人对所应聘的岗位是胜任，其在两年后突然以简历造假为由裁员并追溯至上诉人，缺乏合理性。在用工后超过合理期限，请求猎头公司履约瑕疵承担返还全部服务费的责任缺乏合理性。也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6.如果把返还服务费作为赔偿责任的话那应该明确猎头公司的责任范围，即M公司应该证明自己在合理的时间段内因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损失，且该赔偿原则应该适用填平原则。M公司没有证明其损失事实，更谈不上损失的是由于猎头公司提供服务的导致的，判决全部返还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如果是违约责任，既不是法定违约责任，也不明确合同约定，法院不能无限扩大的猎头公司的保证责任，更不能夸张到合同履行两年后提出。 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缺乏对商事服务合同理解和认知；偏袒本地企业，判决简单粗暴，显失公平。 第三人李某二审述称：猎头公司并无过错，无需返还服务费 1.《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猎头公司已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如实履行合同义务。 第一，本人最开始与猎头公司对接，后猎头公司将本人推荐给M公司，其作为猎头公司，为M公司提供服务时，在甄选人才简历、推荐本人面试以及本人最终面试成功的过程中，一直尽心尽力协助M公司筛选优秀人才。针对M公司与猎头公司之间服务合同的详细内容与条款，第三人事先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双方针对学历、简历等履历进行的相关约定。本人与猎头公司之间更不存在事先预谋以欺骗M公司的情形。即便猎头公司最初提供的推荐报告学历部分信息不实，但M公司在面试过程中已然发现问题但不重视，且自行决定予以录用，因此推荐报告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完毕。 第二，本人在与猎头公司的对接过程中，针对猎头公司的询问与调查均积极配合，如实陈述，猎头公司为M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已经满足基本的核实义务。猎头公司基于从本人处了解到的情况，将本人推荐给M公司，M公司人自行放弃对本人进行背景调查并出具免背调声明，属于凭借自身意志、按照真实意愿主动免除猎头公司的背调义务。猎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正常会对本人进行背调，正是基于M公司的免除声明，才终止背调，更是因为未进行背调，使得本人进一步以为M公司看中的是本人的专业素养，而非拘泥于学历，因此本人也并未提供学历核实，本人与猎头公司均不存在刻意欺骗或者隐瞒的情况，而是M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学历无特殊要求，因此M公司不应当在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后以本人的学历问题主张猎头公司违约，而应当由M公司针对其行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M公司与猎头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猎头公司不存在违约的问题。某甲公司，委托猎头公司提供服务的根本原因在于为企业的高效发展寻找优秀、卓越的技术人才，猎头公司接受M公司委托后严格执行此要求，并忠诚遵守此目的进行人才推介，本人优异的工作表现与丰富的研究成果也表明本人完全满足M公司关于人才的素质要求以及企业发展的经济目的。猎头公司根据本人的履历将本人推荐给M公司，M公司基于本人的谈吐与表现所展现出的专业素养予以录用，并在本人实际入职的工作过程中一直委以重任，本人也不负所托，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攻克一项又一项技术难关，每一次都超质超量完成各项任务指标，远远超出录用岗位的实际要求，为M公司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可知M公司与猎头公司之间服务合同的目的已然完全实现，关于本人学历的真实性与准确性只是存在瑕疵，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最终实现，且该瑕疵并未让M公司产生任何直接与间接损失，反而获利很多，因此其认为猎头公司违约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2.M公司自行对本人进行背景调查，并且向猎头公司出具《免背调声明》，已经免除猎头公司背调的义务，且使得本人进一步确认其更加注重专业能力而非学历。 第一，M公司在2022年5月27日晚对本人进行面试时，重点关注本人的专业与技术能力，未直接向本人询问或核实学历等问题，且多次向本人表示学历不是重点，能力才是关键。本人在面试过程中针对M公司用以判断是否适配岗位的问题均如实陈述，最终本人凭借扎实的专业素养被成功录用。在此过程中，本人有合理理由相信M公司录用本人是基于本人的技术能力与专业素养，而非看重学历要求，因此也并未刻意解释和说明学历问题。 第二，M公司在面试过程中对本人的整体素质表现出极大的认可，在面试期间自行联系本人的上家单位总经理对本人的工作能力予以确认，并得到本人专业技术强、经验丰富的核实结果。基于此，M公司相信本人的专业素养，顺利通过本人的面试并于2022年6月1日向猎头公司出具免背调声明。依据其双方的服务合同，猎头公司本应当对本人进行背景调查，对于猎头公司而言，其作为为企业寻找、筛选、评估并推荐人才的专业公司，对候选人进行背景调查属于提供猎头服务的本职工作，且并非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因此猎头公司在明知双方的服务合同中约定由其承担背调义务，否则应当全额返还服务费时，毫无任何正当理由捏造或隐瞒本人的真实情况并自行决定对本人不予背调，不符合常理，即可合理推知M公司授权代理人汤某甲的免背调声明真实有效，猎头公司确是基于其声明从而对本人不予背调，本人也因此认为M公司并不关注学历，而看中的是本人的专业能力。 
3.M公司看重本人的专业能力，自行放弃学历要求对本人予以录用，且在对员工进行学历核验的过程中发现本人学历存疑，但并未即时主张与本人解除劳动关系，M公司对于本人的学历问题已经知情且默示认可。 第一，M公司顺利予以录用本人的原因在于本人的专业能力，而非基于猎头公司的推荐报告。M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2年5月27日对本人进行面试时甚至多次强调其更注重候选人的能力，对学历并不在乎，因为专业能力在实际技术操作中才是最重要的。此后本人顺利入职，原因在于专业能力得到M公司的认可，可知面试成功与猎头公司推荐报告的真实性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且在入职核查学历信息时也并未提及过本人的学历存在问题，进一步致使本人认为本人学历不是其关注点。 第二，M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如果对学历有硬性要求，应当在面试前与通过面试后及时对候选人的学历信息、资质证书等文件进行核验，然而M公司不管在面试前还是本人顺利入职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仅对本人委以重任，且按照猎头服务合同按约支付服务费用，表明M公司实际认可该项服务已经实际履行圆满完毕。并且M公司在本人工作期间一直对员工的简历进行核实，但从未主张本人的学籍学历等方面存在任何问题，可合理推知M公司早已知晓本人学历情况存疑，但是予以放任，并最终表示默示认可。 第三，本人在M公司的工作岗位为CTO首席技术官，该项岗位对技术与专业的要求度极高，一般人根本无法胜任，M公司作为行业领域内的优秀企业，对于专业与技术的要求更高，本人在职期间，领导项目团队多次攻克技术难关，打破了M公司原先并无发明专利的现状，使得M公司在机器人技术领域取得重大突破，并取得良好的社会声誉，可以合理推知M公司尽管对本人的学历问题早已知情，但是即便本人学历存疑，但专业能力首屈一指，因此M公司即使明知也表示接受并认可。 4.关于M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M公司并没有通知到第三人，第三人对其内容不知悉且不予认可，其不应当以本人学历存疑为由主张猎头公司违约。 第一，自2024年6月起，M公司因降本增效开始裁员或辞退员工，因本人年薪较高，因此多次与本人沟通大幅度降薪，甚至背地里偷偷物色可以替代本人的候选人，本人不予接受不接受降薪后其想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人深知继续在公司工作不会舒适顺心，于是双方基于友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基于双方友好协商，M公司向本人发送《常州市劳动合同制职工解除/终止合同证明》，其中表明解除、终止合同的原因为“公司解除”，而告知两项内容显示“辞职”，即表明本人系自行辞职，而非经M公司以学历问题进行开除，其所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据系其捏造伪造，本人未收到且对该内容不予认可。 第二，M公司已经实际享受猎头公司的猎头服务，并享受了本人带来的技术飞跃以及由此创造的巨大经济价值，现要求猎头公司退还服务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M公司自2024年即开始着手准备裁员，其在审查员工工作履历与学历背景时，员工的简历瑕疵被用来作为其拿捏员工并要求与员工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武器，基于本人年薪较高，M公司为缩减用度，使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本人，其罔顾猎头公司的尽心服务与本人的勤恳工作，竟拒不承认其对本人免除背调，还主张猎头公司违约与本人学历造假，其行为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通。 二审法院：未尽背调职责，应返还服务费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猎头公司应否退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用。 本院认为，M公司（甲方）与猎头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数字化猎头会员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4.2.7）约定，乙方（猎头公司）负有对候选人信息的审慎调查义务，应保证其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和真实性，报告内容不真实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甲方（M公司）有权解除该职位的委托，甲方因此与该人选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该人选的全部服务费。 根据安徽某大学、合肥某大学出具的说明、回函等，一审查明猎头公司出具的推荐报告载明的第三人李某的教育经历虚假，M公司因此解除其与李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猎头公司认为M公司向其出具过免背调调查说明函，但本案其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一审判令因猎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其应退还M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小编有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各自均应该依约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因此，猎头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尽到审慎调查义务。毕竟，用人单位愿意支付30万的服务费，不是为了招聘一个学历、履历造假的职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服务合同已经约定，猎头公司负有对候选人信息的审慎调查义务，应保证其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和真实性，报告内容不真实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该职位的委托，且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 当然，猎头公司抗辩“免除调查”，如果能够拿出有效证据，那就另当别论。 以上观点，仅供参考；能够“打赏”，动力无限；我是刘艳，欢迎留言。 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本文编辑：刘 艳 本文校对：冯胜辉 本文排版：荩 宥 本文制图：荩 玙 拉到底部，点亮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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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苏04民终6433号\
/2026.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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