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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64年,这一年,白起的屠刀挥向了韩国,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为未来的长平之战埋下了伏笔;而齐国的复国功臣田单的跨国跳槽,正式出任赵国相国,这件看似普通的人事变动,把六国“留不住人才”的通病,暴露得淋漓尽致。
这一年,武安君白起率军伐韩,连拔九座城池,斩首五万。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攻城略地,是范雎“远交近攻”战略落地以来,秦国打出的又一记重拳,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战略杀招。
在范雎的规划里,韩国就是天下的咽喉。它地处中原腹地,把秦国和东方六国拦腰隔开,只要彻底打垮韩国、拿下韩国的土地,秦国就能北逼赵国、南压楚国、东制魏齐,把东方六国的合纵通道彻底切断,然后各个击破。而白起这次伐韩的目标,就是韩国的陉城一带,这是连接韩国本土和北部上党郡的咽喉要道。
白起的出手,依旧是他最擅长的“歼灭战”打法。他一边连拔九座城池,把太行山南麓的要道牢牢攥在手里,一边集中力量歼灭韩国的野战主力,一战斩首五万。
白起拿下太行陉九城之后,第二年就攻占了南阳,第三年拿下野王,彻底把上党郡和韩国本土隔绝开来,上党成为一块飞地。走投无路的上党郡守冯亭,最终选择带着上党十七城投降赵国,直接引发了秦赵两国的长平决战。可以说,公元前264年的这场仗,就是长平之战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齐国的复活英雄田单,在这一年出任赵国丞相。当年五国伐齐,齐国七十余城尽数沦陷,只剩莒和即墨两座孤城,是田单靠着即墨一城的兵力,用火牛阵大破燕军,一举收复了全部失地,硬生生把濒临亡国的齐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以说,没有田单,就没有后来的齐国。
可就是这样一位齐国的栋梁,如今却跑到赵国当了丞相。这件事的背后,是齐国和赵国双方的短视。在齐国,田单因为功高震主,被齐王猜忌,处处受排挤,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而在赵国,赵惠文王去世,赵孝成王新立,却放着自己的本土人才不用,花了三座大城、五十多个村镇的天价,把田单从齐国挖了过来,拜为相国。
赵国的这套操作,看似是求贤若渴,实际上确实战略失策。田单的根在齐国,他的荣辱兴衰都和齐国绑定,哪怕到了赵国,也不可能像廉颇、赵奢那样,把赵国的生死存亡当成自己的底线。后来的事实也证明,田单在赵国当了多年丞相,既没有帮赵国练出一支能对抗秦军的强军,也没有打出一场像样的胜仗,赵国花了天价请来的,不过是一个水土不服的“空降兵”。
这件事更是把六国的通病暴露无疑:一边被秦国打得满地找牙,一边把自己的顶级人才往外推。乐毅帮燕国差点灭了齐国,最后被逼得投奔赵国;田单救了齐国,最后只能流落赵国;更早的吴起、商鞅、孙膑、范雎,全是从魏国被逼走的,转头就成了打垮魏国的核心力量。这就像濒临破产的公司,一边抱怨市场环境差,一边却把自己的核心骨干全排挤到竞争对手那里,不倒闭才是怪事。
公元前264年,是战国终局之战的序幕之年。白起今年的出手,把韩国逼到了灭国的边缘,也为后来的上党之争、长平之战,埋下了伏笔;田单入赵为相,把六国留不住人才的困局,写得明明白白,诠释了六国的短视与迷茫。一场决定战国终局的生死大战,已经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