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板如何优雅“裁员”创业元老,老板娘又是如何从后宫杀进董事会并完成“控股”的
各位看官老爷们,深夜历史人力资源部,加班开课!之前咱们讲到过,刘邦在垓下把项羽包了饺子,成功IPO上市,建立了大汉集团。今天,我们进入《汉纪四》——公元前199年到前188年。这十二年,是大汉集团从“创业公司”向“成熟帝国”转型的阵痛期,也是权力从第一代创始人向“老板娘”移交的高危操作期。
如果说楚汉战争是“外部并购”,那么这十二年就是残酷的“内部重组”和“董事会斗争”。你会看到:老板刘邦如何用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手段,清理那些持股(封地)过高的初创股东(异姓王);老板娘吕雉如何从后勤主管(监国),一步步练成心狠手辣的“首席运营官”,并给下一代CEO(惠帝)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和权力真空。一句话:这十二年,是刘邦的“卸磨杀驴”实操课,也是吕后的“黑化”速成班。温情?不存在的,只有权力的冰冷逻辑。
01刘邦的“精准排雷”——从怀疑链到清除名单
当上皇帝后,刘邦睡得不踏实。看着地图上那些裂土封王的兄弟们——韩信(楚王)、彭越(梁王)、英布(淮南王)……他总觉得枕头下面有钉子。于是,“飞鸟尽,良弓藏”的剧本,开始逐页上演。
1. 柏人惊魂:女婿也不可靠!
公元前199年,刘邦路过赵国。赵王张敖是他女婿,恭敬得不得了,亲自端茶送水。刘邦呢,叉开腿坐着,把老丈人派头摆得十足,动不动就骂骂咧咧。张敖能忍,他手下的国相贯高、赵午等老臣忍不了:“我们王太懦弱了!老子反了!”他们在刘邦计划留宿的柏人县馆舍厕所夹壁里藏了刺客。
结果那天,刘邦心跳莫名加速,问:“这县叫啥名?”左右答:“柏人。”刘邦嘀咕:“柏人者,迫于人也!”(柏人,就是被人逼迫啊!)不宿,直接走人。暗杀计划流产。你看,当皇帝的直觉,有时候比安检仪还准。这次未遂事件,像一根刺扎进刘邦心里:连亲女婿的地盘都不安全了。
2. 贯高硬核“洗地”:最狠的忠臣
一年后,贯高仇家举报,事情败露。张敖和贯高全被抓到长安。贯高在审讯中,把所有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被打得“身无可击者”(全身没一块好肉),始终咬定:“就我们干的,赵王不知道!”刘邦都惊了,让熟人私下问:“你何必这样?”贯高答:“谁不爱自己的父母妻儿?现在我三族都要被灭,难道能用赵王的命换我亲人吗?赵王确实没反,就是我们干的。”说完,仰头断喉自杀。
刘邦被这种硬核忠诚震撼了,加上女儿鲁元公主哭求,最终赦免了张敖,降为宣平侯。赵国收回。贯高用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对旧主的忠诚,也意外地成全了刘邦收回赵地的计划。忠诚在权力面前,常常是种昂贵的奢侈品,而且未必能换来等值的回报。
3. 北境烦恼:和亲的“缓兵之计”
北方匈奴的冒顿单于不断骚扰,刘邦打又打不过(白登之围记忆犹新)。于是采纳刘敬建议,玩起了“婚姻外交”。公元前198年,挑了个宗室女封为公主,嫁给单于,每年还送点丝绸酒米。这就是和亲政策的开端。本质是:打不过就加入(家庭),用彩礼买平安。 虽然憋屈,但为内部整顿赢得了宝贵时间。
外部压力暂时缓解,刘邦开始集中精力处理“内部股权问题”。公元前197年,代相陈豨勾结匈奴造反,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1. 韩信之死:“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终极版
陈豨造反前,曾与老领导韩信密谋。陈豨一反,韩信在长安称病不出,暗中准备假传诏书赦免官徒奴,袭击吕后和太子。结果,被一个门客的弟弟举报。吕后慌了,想召韩信,又怕他不来。于是找来了韩信的“伯乐”兼老同事——萧何。
萧何(亲自去骗韩信):“虽然你有病,但这么大的喜事(陈豨被擒),勉强入宫祝贺一下吧。”韩信信了,一进宫,就被吕后埋伏的武士捆了,斩杀于长乐宫钟室,并夷三族。死前,韩信长叹:“吾悔不用蒯彻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后悔没听蒯彻的独立,反而被女人小孩骗了,真是天意!)
萧何从“月下追韩信”到“诓骗杀韩信”,完成了工具人角色的闭环。刘邦回来后,听说韩信死了,且喜且怜。喜的是心头大患已除,怜的是一代兵仙如此落幕。在绝对皇权面前,任何“功高震主”的才华,都是催命符。
2. 彭越的“肉酱快递”:来自老板娘的“震撼教育”
处理完韩信,轮到梁王彭越。刘邦征召他打陈豨,彭越称病,只派了部下。刘邦生气,派人责备。彭越害怕,想亲自去谢罪。部将扈辄劝:“开始不去,被责备了才去,去了肯定被抓。不如反了!”彭越没听,但也继续装病。
后来被人告发谋反,刘邦突然逮捕彭越,废为庶人,流放蜀地。流放路上,彭越遇到了从长安来的吕后,哭诉自己冤枉,只想回老家昌邑。
吕后(表面同情):“好,跟我回洛阳,我帮你跟皇上说说。” 一回洛阳,吕后立刻变脸,对刘邦说:“彭越是壮士,流放蜀地是留后患,不如杀了以绝后患!” 于是,吕后指使人再次告发彭越谋反。廷尉奏请族诛,刘邦批准。彭越被剁成肉酱(“醢”),分赐给各地诸侯。淮南王英布收到这罐“肉酱快递”时,正在打猎,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吕后这一手,比刘邦更黑、更绝。她不仅斩草除根,还用最恐怖的方式向其他诸侯传递了明确信号:别抱幻想,老板娘的手段,比老板狠十倍。
3. 英布造反:恐惧驱动的最后一搏
英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于是,公元前196年,他被迫造反。刘邦抱病亲征。两军对阵,英布问:“皇上老矣,厌兵,必不能来。来的肯定是韩信、彭越级别的将领。”结果看到刘邦的旌旗,大惊。刘邦远远喊话:“何苦造反?”英布答:“想当皇帝罢了!”(“欲为帝耳!”)双方大战,刘邦被流箭射中(这伤后来要了他的命),但最终击败英布,英布逃亡被杀。
至此,三大最具威胁的异姓王(韩、彭、英)被清除。刘邦用伤病换来了江山稳固,但也耗尽了最后的气血。
清理完异姓王,刘邦的身体也快垮了。公元前195年,他做了最后几件大事:
· 逼反发小:怀疑燕王卢绾(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反了,派兵攻打,卢绾逃入匈奴。信任,在皇权面前是如此脆弱。
· 订立“基本法”:病重的刘邦召集全体大臣,杀白马盟誓:“非刘氏而王,非有功而侯,天下共击之!” 这就是白马之盟。核心就一条:董事长(皇帝)必须姓刘,董事会(封王)也只能是刘家人,外人最多当个高管(侯爵)。
· 安排后事:他预感吕后权力太大,想换掉仁弱的太子刘盈,改立戚夫人之子刘如意,失败。临终对后事安排充满忧虑。
四月,汉高祖刘邦在长乐宫驾崩。吕后第一时间不是发丧,而是找来亲信审食其密谋:“诸将与帝为编户民(平民出身),现在要侍奉少主(刘盈),心里能服?不如全杀了,以绝后患!” 这疯狂计划被将军郦商紧急劝阻,警告这样会导致天下兵变,吕后才作罢,为刘邦发丧。从这一刻起,大汉帝国进入了“吕后时代”的倒计时。
太子刘盈即位,是为汉惠帝。这位17岁的少年皇帝,性格仁弱,他面临的第一课,就是他母亲吕雉带来的、史上最恐怖的“权力启蒙教育”。
1. 人彘事件:宫廷恐怖片的巅峰
吕后对刘邦的宠妃戚夫人及其子赵王刘如意恨之入骨。她先是召刘如意进京,惠帝心善,亲自接来同吃同睡保护。一天早上,惠帝早起打猎,刘如意年纪小没起床,吕后抓住机会,派人毒死了刘如意。
接着,她对戚夫人实施了骇人听闻的报复:断其手足,挖去眼睛,熏聋耳朵,灌下哑药,扔在厕所里,命名为“人彘”(人猪)。几天后,还特意叫儿子惠帝来“参观”。惠帝一看,当场崩溃,大哭道:“这不是人干的事!我是太后的儿子,我没脸治天下了!”从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身体也垮了。吕后此举,一为泄愤,二为立威,三为彻底摧毁儿子对政治的幻想,便于自己掌权。效果“好”到让儿子成了行尸走肉。
2. 萧规曹随:丞相们的“躺平”哲学
朝廷还得运转。公元前193年,老丞相萧何病逝。死前推荐了曹参。曹参上任后,一切遵照萧何旧章,自己整天喝酒。惠帝让曹参儿子去问:“您是不是瞧不起皇上?”曹参把儿子打了一顿,然后上朝对惠帝说:“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高帝?”惠帝:“我哪比得上先帝。”曹参又问:“您看我比萧何怎样?”惠帝:“你好像不如萧何。”曹参说:“对啊!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如今陛下垂拱,我们守职,遵循而不丢失,不就可以了吗?”这就是萧规曹随。在高层血腥斗争下,这反倒成了维持国家稳定、休养生息的唯一选择。
3. 吕后称制:老板娘正式接管董事会
公元前188年,年仅23岁、长期抑郁的汉惠帝刘盈驾崩。发丧时,吕后干嚎不掉眼泪。张良的儿子张辟疆(15岁)看懂了,对丞相陈平说:“太后只有惠帝一个儿子,现在死了却不悲,你们知道为啥吗?因为太后怕你们这些老臣。不如请太后封吕家人为将,统领南北军,这样太后安心,你们也免祸。”陈平照办,吕后果然“其哭乃哀”。
从此,吕后临朝称制,行使皇帝全部权力,立少帝,后又废杀少帝,自己公然掌权。她大封吕氏子弟为王为侯,彻底违背了刘邦的“白马之盟”。那个从沛县走出来的老板娘,终于坐上了唯一的老板椅。而以陈平、周勃为代表的老臣集团,则开始了漫长的隐忍和等待。
汉纪四这十二年,是大汉帝国一个残酷的转折点。
· 对刘邦而言,他成功将公司从“合伙制”(与异姓王共天下)改制为 “家族绝对控股” (刘氏天下),手段虽狠,但奠定了中央集权的基础框架。他的“白马之盟”是理想,但他托付“公司”的“接班人”(惠帝)和“监管人”(吕后),却注定要让这理想走向反面。
· 对吕后而言,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性统治者。她的能力(治国理政延续了休养生息)、她的残忍(人彘、诛杀刘姓王)、她的权谋(封诸吕),都达到了极致。她证明了在权力游戏中,性别不是障碍,但她的道路,充满了血腥与恐怖。
· 对惠帝与老臣而言,这是压抑和隐忍的十二年。仁弱者在恐惧中早逝,智者(如陈平、周勃)在蛰伏中等待时机。
这十二年的故事,撕掉了开国盛世所有的温情面纱,露出了权力斗争最冰冷坚硬的基石。它告诉我们:打天下需要兄弟,坐天下往往只能容得下家人(有时连家人都容不下)。而当一个系统失去了制衡(如吕后彻底掌权),无论掌权者能力多强,都会埋下自我毁灭的种子。
下一章,《汉纪五》,我们将看到吕后时代的巅峰与崩塌。诸吕如何权倾朝野,老臣们如何暗中串联,那场改变历史的“酒杯碰撞”(周勃左袒),以及“文景之治”的曙光如何从这场血腥的政变中艰难透出。
我是子时倾听,一个在历史高压舱里记录人性实验的报告员。权力是最好的防腐剂,也是最烈的腐蚀剂。它能保存生前的荣光,也能加速死后的朽坏。 我们下期,在未央宫那场决定命运的政变之夜,再见。
各位看官老爷,你们觉得大汉集团首席CEO(刘邦)在晚年的时候所作出的这一系列举措是否正确?而吕后的残忍手段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还是在当时在面临朝堂格局的被逼无奈呢?咱们评论区里聊一聊。
夜深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