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8篇
我的书从书架上跳槽,跟着晓艳奔赴黄谢圩,投奔那些热爱、关注、珍惜它们的人。
很偶然,看到微信一村一世界|我和我的村庄|作者群群主黎明发的一条信息——
【乡村共享书房- 闲置书籍捐赠倡议】
藏在深山的古村落黄谢圩,正携手众人众筹打造乡村共享书房。
“紫气东来老宅”公共文化空间,静待书香入驻。现向各位亲友征集各类闲置书籍,合力共建全民共享的阅读空间。
书籍需整洁完好、内容积极,少儿读物、文学、乡土、科普、课外书目等均欢迎。捐赠书籍会统一贴标,在村内自由借阅、循环流转。
诚邀大家一同出力,以书本为桥传递书香,让“晴耕雨读”的文脉生生不息。
捐赠地址:浙江省丽水市景宁县英川镇黄谢圩村“紫气东来”老宅
而我立马脱口而出:@黎明我是有许多书,就是运送困难。
那一天是2026年6月15日。
黎明秒加了我的微信,寒暄一两句后,立马切入正题:乡村共建共享书房,不上锁,不登记,不收钱,村内书籍自由借阅,自由流通,所以尽量捐赠“闲置旧书”,不怕丢,物尽其用。就是选确实不用和蒙尘的书籍哦。
我对“蒙尘”两个字稍许质疑:我的书们,大多脊背贴着另一排脊背,在书架上,以沉默丈量着时光。灰尘是唯一的访客,它轻轻落下,又轻轻拂去,像一场无人知晓的、缓慢的雪霜。
随着视力越来越差,读书越来越成奢望,不管新书旧书,到了我手上,蒙尘就像宿命。
书被闲置、被遗忘、被蒙尘,就是废纸,是最大的浪费。只有被打开、被阅读、被思考、被讨论、被质疑、被赞同或者共鸣,才是救活。不必等到蒙尘后才等着有一双拯救的手来拂去灰尘、翻开它,让书还原一本书的真正意义。
于是,黎明又给我介绍了在杭州工作的晓艳,从我家取了书,踏上了回家的路,渡我那些尚未落灰的书完成了一次蓄谋已久的奔赴和投靠。
黄谢圩,一座藏在千山叠翠、流水潺潺、白云深处的古村。青砖黛瓦,斑驳的墙面镌刻着近七百年的风霜。
张氏一族在此已传承三十代,第一次带我认识黄谢圩的人叫张辉虎,促成这次完成书回归的人叫张黎明,为书作楫翻山越岭的人叫晓艳,我想应该也姓张吧?
这是我至今为止收获的最郑重的一份荣誉印记
晓艳和村里别的年轻人一样,载着满后备箱的书,回到村里。接书的仪式,不是目光,而是声音——琅琅的、清越的诵读声,从紫气东来老宅的木窗里流淌出来,漫过石阶,漫过苔痕,漫过崭新的、或者等待被拂去旅途微尘的纸页。那是《道德经》的玄妙,《论语》的敦厚,还有本土诗人笔下“杜鹃花开处是吾乡”的炽热与缠绵的声音。
穿林的山风蹭过古民居的黑瓦檐角,带着松涛的轻响钻进窗缝,拂动书页;穿村的溪流水声顺着石缝漫上来,和古老字纸库的余温缠在一起,成了古村最鲜活的书香日常。
黄谢圩这个中国传统村落,村内还保留着延续千余年的迎神庙会习俗。晓艳说:“春节之时,多是村中留守老人奔赴城市,奔赴儿女的居所;可每逢迎神佳节,散落在四海的乡里子弟,却不约而同踏归途归乡。一场流传久远的民俗,是一年最珍贵的故土相逢。”
她还给我发了一段一位武汉客人的感慨录音:随便碰到一个种菜的老头就是一个会写诗的诗人,随处碰到一个扫街、烧火的大妈,就是一个谈诗论文的文艺评论家……
晓艳说:“项老师和我说,晓艳啊奖品看着是‘玩具’啊。脑补那个拆‘玩具’画面就有很趣。大家笑口常开
黄谢圩的神奇,在于它从未让耕读停在族谱里。农民作家路福曾经把锄头下的日常写成四十万字乡土篇章,后来的年轻人又把诗会、征文、读书会搬进老厝,让数百年的墨香,顺着穿村的溪水,永远清新不涸。
当晓艳给我看她和黎明的合影,说那位外乡客人“她是美华的同事”时,素未谋面的黎明、美华,还有晓艳,仿佛都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我也情不自禁地说黄谢圩是“我们村”,至少,我的那些书已经在黄谢圩落户,这不是一个地理的坐标,而是一个精神的归处。
黎明:”晓艳。最后‘破’案是可爱的车载香薰吗?“
答案来了——不是车载香熏,是冰箱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