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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信息

案例名称：刘某江诉何某川股权转让纠纷案

裁判文号：二审：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苏09民终655号

裁判要旨

实际出资人和代持人均系公司股东时，实际出资人以已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名义股东（代持人）归还所代持股份的，不需要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可依据双方代持协议直接主张权利。

基本案情

1. 主体背景：盐城某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食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注册资本2000万元，原告刘某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何某川系公司股东（持股12.5%，对应出资250万元）。

2. 代持事实：2019年3月28日，何某川与刘某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刘某江向何某川名下投资145万元，占何某川所持公司股份的58%（对应公司7.25%股权）；刘某江享有收益权等同等权利，但不享有表决权，如需转让出资，提前1个月告知何某川即可。

3. 出资履行：2019年3月29日、30日，刘某江向何某川转账145万元，何某川随后完成食品公司250万元出资（含该145万元）。

4. 纠纷起因：双方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2020年4月，刘某江要求何某川返还其代持的145万元对应股权，何某川拒绝，刘某江遂提起诉讼。

双方诉辩意见

原告刘某江（实际出资人）诉求：

判令被告何某川归还代持的、由其出资145万元对应的食品公司股权。

被告何某川（代持人）辩称：

1. 认可代持协议及刘某江145万元出资事实，但主张自身未损害刘某江利益，应继续履行协议；

2. 若返还股权，需先解散食品公司、清算后按比例分配，公司未清算前，返还股权无依据；

3. 申请对公司账目审计、股权市场价评估，若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应由其他股东购买（隐名股东不能对抗登记股东）；

4. 驳回刘某江全部诉讼请求。

争议焦点

1. 何某川是否存在损害刘某江利益的行为？刘某江要求返还股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 本案是否需追加食品公司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程序是否违法？

3. 若需转让股份，何某川是否应将股权转让给其主张的“其他实际所有权人”（案外人）？

裁判结果

1. 一审判决：被告何某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食品公司7.25%股份（对应刘某江145万元出资）转为原告刘某江所有；

2. 二审判决：驳回何某川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一、关于股权返还的依据：无需以代持人损害利益为前提

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合法有效，明确约定“刘某江如需转让出资，提前1个月向何某川提出即可”。该约定赋予刘某江单方要求转让（返还）股权的权利，无需以何某川存在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为前提。现刘某江要求何某川将代持股权直接转给自己，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

二、关于程序合法性：无需追加公司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

本案系食品公司两名股东（刘某江、何某川）之间的股权代持及返还纠纷，刘某江本身就是公司股东，其要求将代持股权显名化，本质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征求其他股东同意，亦不涉及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故未追加第三人，程序合法。

三、关于股权受让主体：应遵循合同相对性，与案外人无关

案涉代持协议仅在刘某江与何某川之间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何某川应按刘某江的要求返还股权。至于刘某江145万元出资的资金来源（即使来源于案外人），仅涉及刘某江与该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代持关系无关，不影响刘某江的诉求，案外人可另行维权。何某川主张将股权转让给“其他实际所有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

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