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刚工作那会儿,互联网还算景气,就业环境也不错。那时候在一家公司待着不顺,或者觉得工资不给力,大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跳槽。
我也一样——刚工作的前两年,眼里只朝着"钱"看:工资低,跳;对领导不爽,也跳。只问"要不要跳",很少过脑问一句"我凭什么跳"。
那时候跳槽就是一剂万能药。好像只要换个地方,一切就能重启。
后来我做了职业发展教练,才看清真相——跳槽只是把你原以为不会出现的困境,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出现一遍。
有位来访者跟我复盘她的三段经历:第一段嫌流程僵化,第二段嫌领导强势,第三段嫌业务太杂。三家公司风格完全不同,她卡住的位置却出奇一致——一到要跨部门争取资源,就往后缩;事情推不动,她又打开了招聘软件。
她不是运气差,是没看懂一件事:跳槽能换掉环境、同事、通勤路线,换不掉的,是自己做事的那套方式。
问题不是跟着公司走的,是跟着人走的。
很多人不认可这个说法:我明明是新公司的新问题。
一个人在原来的公司不敢争取资源,到了新公司,第一周不敢,第一个月不敢,越不敢,别人越默认他不用争取,越默认,他越插不上话。
三个月后,"没人配合我"成了事实,又成了他离开的理由。
困境不是环境发给你的,是你的做事方式一圈一圈造出来的。跳槽等于把造困境的那台机器,原封不动搬到新工位——它接着造。
这就是为什么情绪化跳槽的人越跳越空:每跳一次,相当于把攒能力的三年重新归零,而那个真正的课题,一次都没被做过。
那怎么办?答案不在"要不要跳",再换一个问题问自己。
卡尔·纽波特在《优秀到不能被忽视》里,有个反直觉的结论:追随激情,是糟糕的建议。
他区分了两种思维——"激情思维"问的是"世界能给我什么","工匠思维"问的是"我能给市场提供什么"。
跳槽最常犯的错,就是用激情思维:总觉得换个环境,问题就消失了。但环境换不了你手里没有的东西。
纽波特提了个概念叫"职业资本":你通过做成一件件事攒下的、别人拿不走的本事。不是岗位给你的头衔,不是公司发的工资,是你走到哪里都跟着你走的能力。
书里还有个判断:掌控感、使命感这些东西,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攒够了职业资本之后自然长出来的。能力走在前面,激情跟在后面——顺序反了,就只能一次次空着手换地方。
跳之前,可以先问自己三个问题
想清楚一件事:你的价格,从来不是上一家公司定的,是市场定的。而市场给你定的价,取决于你能在什么位置上、解决什么层级的问题。
不用马上辞职,先诚实地回答:
第一问:新公司凭什么给我更高的价?
如果答案只有"我受不了现在这家",那不叫谈判筹码,那叫甩卖理由。愤怒换不来溢价,本事才换得来。
第二问:我数得出三样"换地方依然作数"的本事吗?
技能、作品、攒下的口碑。平时它们看不见,重新定价的时候,市场只认这些。数不满三样,先别谈跳,先谈攒。
第三问:我能帮下一家公司,解决什么层级的问题?
回答得越具体,你就越清楚自己该站什么位置、值多少钱——"什么都能干"是最不值钱的答案,"我能把这一类问题从0推到1"才是报价单。
你的本事不长在公司的工牌里,长在你做成过的事里。
手里有资本的人,跳槽是选择;手里没有的人,跳槽只是换个地方焦虑。
别急着跳。先把手里的牌看清楚——牌够了,怎么走都是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