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甲方的技术总监皱起眉："不熟？这不是你们公司的项目吗？""是我们公司的。"我说，"但不是我做的。"经理的脸彻底白了。"小林，你......"
"报告上写的项目负责人是赵经理。"我打断他，看向甲方，"所以应该让赵经理演示，我只是个普通开发。"甲方技术总监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经理。"赵经理，那就麻烦您了。"
"报告上写的项目负责人是赵经理
所以应该让赵经理演示
经理站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抠了一下。"这个......系统比较复杂，我让小林配合一下......" "不用配合。"我说，"我真的不熟。"经理的额头开始冒汗。他走到投影前，鼠标在屏幕上晃了几下，点开登录界面。"这是系统的登录页面......"
"账号密码是什么？"甲方技术总监问。经理愣住，转头看我。我靠在门框上，没动。"小林，账号密码......" "我不知道。"我说，"这是赵经理的项目，应该问赵经理。"经理的手在发抖。"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就先跳过登录。"甲方技术总监说，"直接讲讲系统架构吧。"经理咽了口唾沫，翻开PPT。"系统采用的是......前后端分离的架构......" "用的什么框架？""这个......Vue和Spring Boot。""数据库呢？""MySQL。""版本？"经理又卡住了。
甲方技术总监看向我："小林，你知道吗？""不知道。"我说，"我没参与这个项目。""可是我们之前沟通的时候，一直是你在对接。""那是因为赵经理让我帮忙传达一些信息。"我说，"具体的技术实现，都是赵经理负责的。"
甲方技术总监的脸色沉了下来。"赵经理，我们能看看源代码吗？""当然，当然。"经理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住了。"怎么了？""代码......代码在公司服务器上，我这台电脑没有。""那就远程连接。""好，好。"
经理打开远程桌面，输入地址，连接失败。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网络可能有问题......" "用我的电脑。"甲方技术总监把笔记本推过去。经理接过来，手抖得更厉害了。他输入地址，输入账号，输入密码。登录成功。但是打开项目文件夹，里面是空的。
"赵经理，你的项目文件呢？"甲方技术总监的声音冷了下来。"可能是路径不对......" "那正确的路径是什么？"经理看向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甲方技术总监合上笔记本，看着经理。"赵经理，我们合作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们公司很专业。但是今天这个情况，让我很失望。""李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李总站起来，"这个项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看向我："小林，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李总点了根烟。"小林，实话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不是你做的？"我点点头。"那为什么报告上写的是赵经理？""因为他是经理。"我说，"他觉得项目成果应该归他。""你就这么让他抢了？""不是让。"我说，"是他直接改了报告，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提交给你们了。"
"小林，你有没有兴趣跳槽
年薪五十万起，还有项目分红
李总吸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小林，你有没有兴趣跳槽？"我愣住。"我们公司正在招技术总监。"李总说，"年薪五十万起，还有项目分红。"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考虑一下，随时联系我。"
回到公司，老板打来电话："小林，马上回公司，来我办公室。"老板办公室里，经理已经在了，低着头，不说话。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板听完，看向经理。"老赵，是这样吗？"经理点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经理咬了咬嘴唇，"我想在甲方那边建立威信。""建立威信？"老板冷笑，"你这是在砸公司的招牌。"老板看向我："小林，甲方那边怎么说？""李总让我考虑跳槽。""什么条件？""技术总监，年薪五十万起。"
"这三年，我做了十几个项目
每个报告上，写的都是别人的名字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小林，你想走吗？""还没决定。""那我给你个条件。"老板说，"技术总监，年薪四十万，加项目分红。怎么样？"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经理。"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你说。""如果我留下，赵经理怎么办？""他？"老板看了经理一眼，"降职，去做普通项目经理。"
晚上，我给李总发了条微信："李总，我考虑好了。""怎么样？""我接受您的邀请。""好！明天来我们公司，签合同。"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公司办离职。"老板，我决定离职。"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能告诉我原因吗？"
"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我的价值没有得到尊重。"我说，"这三年，我做了十几个项目，每个项目的报告上，写的都是别人的名字。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我觉得，只要好好干活，总会有回报。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老板沉默了。"小林，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