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我前同事,跳槽去了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年薪七位数,朋友圈里全是高尔夫和威士忌。这次来茅台镇出差,顺道来看我,进门先送了瓶威士忌,包装盒上全是英文,看着就贵。
我从柜子里拎出光瓶酒的时候,老周的表情就像看到我用搪瓷缸子给他泡了杯速溶咖啡。
"兄弟,你要是手头紧,我请客,咱们出去喝。"他话说得客气,但那个眼神藏不住。
我笑了笑,拧开了盖子。那股子酱香味儿像憋了一肚子话的小孩,终于被放出来了,呼的一下蹿得满屋子都是。
老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说话了,看着我往杯子里倒。酒液是透亮的琥珀色,稠得像融化的蜜蜡,挂杯的时候在杯壁上拉出一道一道的泪痕,半天都不散。
老周端起来闻了一下,眉毛挑了一下。抿了一口,眉毛直接飞进头发里去了。
"这个口感——"他端着杯子转了一下,又抿了一口,"刚入口的时候像踩在一床新弹的棉被上,软得你不敢相信。然后那个劲儿慢慢上来了,像棉被底下还藏着一只猫,伸了个懒腰,爪子在你舌头上挠了一把。"
我说你一个搞IT的,怎么比我这本地人还会形容。
他说好的东西就是会逼着你找词儿来形容它。
那天我们从下午六点喝到凌晨一点。老周中间拿起手机鼓捣了一阵,我问他干嘛,他说把明天的高铁票退了,多待一天。
第二天我带他去老酒坊看酿酒。老周站在窖池边上,闻着那股混合了粮食、酒曲和时间的味道,站了很久。最后他说了一句:"我在深圳喝的酒,都是结果。这里的酒,是过程。"
回来之后他又续了两天酒店。走的时候行李箱里塞了两瓶光瓶酒,那瓶威士忌原封不动地留在了我家茶几上。
酒体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把熨斗从嗓子眼一路熨到胃里,皱皱巴巴的情绪全被熨平了,只剩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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