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我第一次跳槽,工资涨了50%,但我哭了
工资从八千涨到一万二，涨了整整50%。拿到offer那天，我第一时间给妈打了电话。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说“我闺女有出息”。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突然就哭了。第一天收拾东西，翻出好多乱七八糟的。工位抽屉里塞满了这两年攒下来的小票、便签、过期零食。还有一个本子，封皮已经磨得发白，里面记着我刚入职时记的笔记。第一页写着：打印机怎么用、茶水间在哪、食堂几点人少。第二页开始，全是开会记的东西，字迹从生疏到潦草，从认真到随意。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天又被骂了，但没哭，进步。第二天跟同事交接工作，一项一项地说，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交。说到最后，嗓子都说哑了。隔壁组的老王路过，探头进来问：“还在交接呢？你这是要把两年的话一天说完啊。”说到一个项目的时候，对面的同事突然说：“这个项目不是你做的吗？我记得你当时为了赶这个，熬了好几个大夜。”她说当然记得，那会儿每天早上看你顶着黑眼圈来，我们都猜你什么时候会崩溃。第三天下午，办完所有手续，把工牌交给前台。前台的小姑娘问我：“姐，以后还回来吗？”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有点阴，好像要下雨。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那栋楼。我在这栋楼里待了两年，每天进进出出，从来没好好看过它。我来的时候22岁，什么都不懂。复印机不会用，开会不敢说话，被骂了就躲厕所哭。走的时候24岁，会的东西多了，但好像也不会太多。唯一的变化是，被骂的时候不哭了。这栋楼装了我两年的日子。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无数个匆匆忙忙的早晨，无数杯楼下便利店买的咖啡，无数顿和同事一起点的外卖。那天晚上，我跟一个已经跳槽的前同事吃饭。她问我新工作怎么样，我说还没去呢，明天第一天。她说正常，换谁都慌。我当初跳槽的时候，第一天早上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才敢上去。她说就那么上去的啊，硬着头皮。进去了发现也就那样，跟以前差不多，换了个地方干活而已。我说就是觉得，再待下去就习惯了。习惯了那个环境，习惯了那些人，习惯了那种节奏。习惯了之后，就懒得动了。她说不是适应新环境，是告别老环境。你以为你只是换个工作，其实你是换了一种生活。那些天天见面的人，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吐槽过的老板，一起点过的外卖，一起吃过的瓜，都跟你没关系了。她继续说：“我跳槽快一年了，和老同事的群现在还置顶着。但已经半年没人说话了。最后一次聊天记录，是有人发了个红包，大家抢完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没了。”那天吃完饭回家，我翻出手机里那些工作群。项目群、部门群、吃饭群、八卦群，好多个。每个群里都有一堆聊天记录，有的几万条，有的几千条。翻到去年夏天，有人在群里问“下午茶喝什么”，然后一堆人开始投票，最后选了奶茶。翻到冬天，有人说“外面下雪了”，然后一堆人跑到窗户边拍照发群里。翻到加班到凌晨的时候，有人在群里问“谁还没走，一起叫夜宵”。不是因为不想留，是因为知道：留着也不会再有人说话了。前台给了一张新工牌，带我去工位。新工位靠窗，阳光很好。旁边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声你好，我赶紧回了声你好。不是因为高兴，也不是因为难过。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告别一个时代，开始另一个时代。像是往前走了一步，但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后来我在新公司待了三年，又跳了一次槽。再后来，我又跳了一次。因为第一次你不知道，原来告别这么难。原来那些天天见面的人，真的会再也不见。原来你以为会一直保持的联系，慢慢就没了。现在我和老东家的同事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她们发动态，点个赞，然后就划过去了。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吐槽过的老板，一起点过的外卖，都成了手机里不会再翻的聊天记录。舍不得的那些人，那些日子，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会一直在你心里。但你不能因为它们，就不往前走。
写在最后
这是100篇女性成长故事的第21篇，关于24岁的第一次跳槽。如果你也经历过跳槽的纠结，或者你也曾站在新公司楼下不敢上去，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下一篇预告：24岁，我第一次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没告诉任何人。今日互动：你第一次跳槽是什么时候？涨了多少工资？难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