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四年,秦王李世民被封为“天策上将”。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封号。他随后设立天策府,府里的教令和皇帝的诏敕有一样的效力。在外人看来,这是极高的荣耀。但在李世民和他的谋士眼里,天策府不只是指挥打仗的地方,还是一个合法的招贤平台。这个平台很难得。从这时起,一场招揽天下英才的行动悄悄开始了。重点招揽的,就是太子东宫手下的精英。
后人常说李世民求贤若渴。这话是真的。但在他登基前,他的“求贤”带着明确的现实想法,还藏着和东宫阵营对抗的意思。他的大哥李建成是太子,有法理上的正统名分。李世民靠打仗立下战功才崛起。他急需组建一支能和东宫抗衡的势力。天策府有个特权——可以自己任命官员。这个特权成了他最有力的依靠。
李世民招人,核心办法就是“唯才是举”。不管对方出身如何,就算是以前的敌人,他也能不计较。你曾是太子府的核心谋士?没关系,他看重的是你的智谋。你过去在战场上让他吃了大亏?反而更好,他要的就是这份勇猛。
魏徵的例子最有名。魏徵之前是太子洗马,是李建成最信任的谋臣。他还多次劝李建成早点对李世民动手。玄武门事变后,大家都觉得魏徵肯定活不成了。李世民没有杀他,反而当着众人的面问他:“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我兄弟的关系?”魏徵一点都不害怕,直接回答:“要是太子早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灾祸了。”
这份直白,让李世民看出了他的耿直和忠诚。魏徵不仅被赦免了死罪,还被李世民拉到身边当近臣。后来,魏徵成了名传千古的谏官。李世民这手“化敌为友”,既化解了过去的恩怨,又为自己的阵营添了个敢说真话的人。这样的人,对治理国家很重要。
猛将尉迟敬德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原本是刘武周手下的将领,后来投降了李世民。李世民对他完全信任,没有一点防备。最后在玄武门之变中,尉迟敬德挺身而出保护李世民,立下了救命的大功。李世民这种用人的胆量,让天下的豪杰都明白:秦王府是真的能容纳不同的人。
李世民的求贤,还覆盖到了民间的穷苦读书人。有个叫马周的文人,当时很落魄。他经常帮武将常何写奏疏。马周的文章写得好,见识也独到,一下子就被李世民注意到了。李世民立刻召见他,还交给了他重要的官职。这件事传出去,信号很明确:在李世民这里,出身不重要,有才华就能得到重用。
除此之外,李世民还设立了文学馆。他把杜如晦、房玄龄、虞世南等十八位有学问的人招到馆里,号称“十八学士”。这些人不只是一起研究经书和历史,还会帮李世民筹划未来的治国策略。相当于李世民组建了一个专业的参谋团队。靠着这个团队,他不仅在治国理念上有了清晰方向,舆论声望也慢慢超过了东宫。
那么,李世民到底靠什么打动了这些人才?只靠官职和俸禄吗?不是的。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气场和个人魅力。他几乎是唐初统一战争的关键人物,跟着他打仗、做事,大概率能成就一番事业。对有远大志向的人来说,这一点最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懂用人。他知道每个人的长处在哪里,能把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比如房玄龄擅长谋划,杜如晦擅长做决断。他让两人配合做事,留下了“房谋杜断”的佳话。他尊重每个人的才干,让文臣武将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最大作用。
另外,李世民还给了大臣足够的信任和尊严。他会和学士们聊天聊到深夜,也能接受魏徵等人当面提出的反对意见。这种被重视、被倾听的感觉,比单纯的高官厚禄更让人愿意追随。
靠着天策府这个平台,李世民快速又准确地聚集了大量人才。他也借此积累了挑战太子地位的实力。所以说,玄武门那天的变故,看起来很突然。但其实,输赢的伏笔早就埋下了。这个伏笔,就是天策府这些年悄悄进行的招贤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