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走下神坛之后,谁还在牌桌上?
- 2026-08-21 21:29:54
猎头走下神坛之后,谁还在牌桌上?
文 | 程海涛 图 | 自己做的+AI 排版 | 九月 如果以1990年代末为起点，中国现代猎头行业刚好走完四分之一个世纪。 那是一个被后来反复回味的“黄金时代”：外企批量进入，本土公司野蛮生长，人才流动像开闸的水。猎头顾问坐在格子间里，靠一部座机、一本企业黄页和一张厚脸皮，就能把一个人的年薪翻倍，把一家公司的关键岗位填上。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猎头不再神秘。打开任何一款招聘App，算法会推给你职位，推给你“可能认识的人”，甚至推给你同龄人的薪酬区间。企业HR自己也能用各种工具筛简历、做测评、发offer。 
猎头这个行当，经历了从“神坛”到“地摊”的过山车。但真正值得问的不是“猎头还香不香”，而是：当信息差被技术碾平之后，猎头还剩下什么？那些还留在牌桌上的人，靠什么活着？ 信息特权时代：猎头曾是“人肉数据库” 2000年前后，一个猎头新人入职，第一件事不是学沟通，而是背行业名单。那时候没有LinkedIn，没有脉脉，候选人信息靠的是：114查号台转公司总机、前台小姑娘的信任、行业通讯录、名片交换、以及无数个被拒绝后依然温柔的电话。 信息获取的难度，直接定义了猎头的价值。你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人，你就是稀缺资源。一家外企要一个懂SAP的财务总监，全中国符合条件的可能不超过50个人，而你的数据库里有30个——这就是你收30%佣金的底气。 那个年代的猎头，某种程度上是“人肉数据库”加“谈判中间人”。客户不知道谁在市场上，候选人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猎头站在中间，两边赚信息差。 这不是贬义。任何新兴市场早期，信息中介都有超额红利。就像早期的股票经纪人、房产中介、留学顾问一样。 技术进场：信息差被一层层剥掉 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但回头来看，每一层技术迭代都在剥掉猎头的“外衣”。 第一层是招聘网站。前程无忧、智联招聘让企业可以自己挂职位，收海量简历。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至少解决了“有没有人投”的问题。 第二层是社交网络。LinkedIn进入中国，脉脉崛起，候选人开始主动展示自己的履历和动态。猎头不再需要“挖”人，而是变成“撩”人——私信发多了，对方还会拉黑。 第三层是算法和SaaS。AI筛简历、智能匹配、薪酬数据平台……企业HR自己就能完成过去猎头80%的搜索和初筛工作。剩下的20%，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性匹配”：文化契合度、老板脾气、团队政治、候选人真实的离职动机。 
技术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替代了人，而在于它把猎头的工作分成了两层：一层是标准化、可替代的；另一层是非标准化、极其依赖人的判断和信任的。前者的价值趋近于零，后者的价值反而更贵。 问题是，太多猎头还停留在第一层。 当前猎头行业的真实处境：洗牌不是恐吓，是正在发生 过去三年，行业里能明显感受到几个变化： 第一，客户付费意愿下降，预算收紧。过去猎头费是“标配”，现在很多企业把它变成“高配”选项——能用内部推荐、招聘平台、AI工具解决的，绝不轻易开猎头单。即使开了，费率也被压得更低，付款周期拉得更长。 第二，中小猎企加速出清。没有品牌、没有专属客户、没有深度行业积累的猎头公司，很难再靠“碰单”活下去。一批从业者离开，有的转去企业做HR，有的做培训、咨询，有的彻底换行。 第三，顾问的生存压力显著增大。过去一个顾问一年做两三百万业绩不算太难，现在同样的努力，可能只够维持生计。焦虑感在蔓延，尤其是入行三五年的“中生代”——往前看，老猎的路也不好走；往后看，AI虎视眈眈。 这些不是耸人听闻，而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猎头从“神坛”上走下来，不是因为谁犯了错，而是因为技术把一个曾经稀缺的服务，变成了一个可被拆解、可被替代的流程。 未来的猎头：要么做“人”，要么做“工具” 那么，猎头这个职业会消失吗？ 大概率不会。但它的形态会剧烈分化。 一种可能是，猎头越来越像“高级管家”或“私人顾问”。服务极窄的细分领域，比如上市公司高管、核心技术专家、跨境稀缺人才。这些岗位的特点是：候选人从不主动看机会，客户的需求模棱两可，决策链条复杂，薪酬结构含大量非现金部分。没有十年行业积累，根本接不住。 另一种可能是，猎头变成“流程外包服务商”。承接企业的大批量招聘、RPO（招聘流程外包），靠规模和管理效率赚钱。利润率不高，但稳定。这需要极强的运营能力和技术工具。 
还有一种可能是，猎头转型为“人才咨询顾问”。不再只做撮合，而是提供职业发展规划、领导力评估、薪酬架构设计等增值服务。收费模式从“成功佣金”转向“年费”或“咨询费”。 无论哪种路径，有一条是确定的：只会“传简历”的猎头，价值会越来越低。 这不是某个人的判断，而是市场用钱投票的结果。 一个老猎的二十六年 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我和一位1999年入行的猎头前辈聊了很久。他没有讲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没有给什么灵丹妙药式的答案。 他只说了几句很平实的话： “我见过最好的时候，也正在经历最难的时候。但我没想过离开。”“猎头这个活儿，说穿了就是帮人做选择。你做的每一个推荐，影响的可能是一整个家庭的生活轨迹。这件事技术做不了，也不愿意做。”“新人问我该不该入行，我说你想清楚：你是喜欢‘找人’，还是喜欢‘帮人’？前者会越来越便宜，后者永远稀缺。” 这些话没有数据支撑，也不是什么伟大洞见。但如果你在猎头行业待过几年，大概能听懂他说的分量。 写在后面 猎头行业的“黄金时代”确实结束了。但结束的只是信息特权带来的超额红利，不是这个职业存在的根本理由。 人依然会犹豫自己的职业选择，依然会在深夜需要一个人帮自己理清思路，依然会在面对两个offer时拿不定主意。企业依然会搞不清自己要招什么样的人，依然会在面试了几十个候选人之后发现都不对。 这些事，算法搞不定。 6月10日晚八点，这位入行二十七年的猎头老兵会在一场直播里，聊一聊他对这个行业的观察、困惑和坚持。不讲虚的，不卖课，只是坦诚地聊聊“猎头的往后余生”。 如果你也是这个行业里的人，或者曾经被猎头影响过职业选择，或许可以来听一听。 📍 直播预告 主题：和猎头界“老法师”聊聊猎头的往后余生 嘉宾：雨果（MFA天启者创始人兼CEO，27年猎头从业者） 主持人：程海涛 时间：6月10日（周三）晚20:00 时长：约120分钟 预约方式：扫描下方二维码，限时免费，支持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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