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公开邮件反击苹果:400人跳槽背后的AI硬件战争
上个月10号，苹果起诉了OpenAI，案由是窃取商业机密。然后大前天，苹果申请了初步禁令，想要禁止OpenAI和两名前员工接触涉案信息。几个小时后，OpenAI在官网上发了一篇文章回应，标题是“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事情的直接起因，是一个叫刘畅的工程师。他今年1月从苹果离职，之后去了OpenAI。苹果说他离职时没有按规定交还所有工作设备，还利用内部系统的权限漏洞，在离职后几周内仍然可以访问苹果的云端存储，下载了数十份高密级工程文件。OpenAI一直在挖苹果的人，到起诉时已经有超过400名前苹果员工去了OpenAI，涉及硬件设计、供应链管理这些核心岗位。苹果认为这不只是人才流动，更是技术窃取的一部分。苹果特别点了一个人，陈棠育，之前在苹果做了24年，做到iPhone和Apple Watch的产品设计副总裁，现在是OpenAI硬件团队的负责人。苹果指控他离职前把供应商信息转发到个人邮箱，还指导新入职员工如何绕过苹果的离职审查。苹果在诉状里写，今年2月就给OpenAI发过函沟通泄密问题，但没收到回应，暗示OpenAI态度消极。OpenAI公开的邮件记录显示的情况是，苹果请的外部律所把两个亚裔员工的姓氏搞混了，邮件发错了人。OpenAI发现问题后主动联系，对方才承认发错。之后五个月里，苹果没有再做任何沟通，直到这次直接起诉。OpenAI公开的是经过处理的iMessage对话，时间是刘畅离职当天以及之后几周。记录显示的情况是，有苹果的在职员工主动联系刘畅，请他帮忙找文件、查项目信息、提供对接人联系方式，目的是用来完成苹果内部的交接工作。有人用一台还登录着刘畅个人iCloud的苹果设备做了文件复制，做完才退出。离职几周后，还有前同事发消息问他项目细节。OpenAI的说法是，这些文件流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苹果自己的离职权限没关干净，交接流程也混乱，而不是有人在主动往外输送机密。OpenAI在官网的回应文章中写道：“这家公司以对细节的执着而闻名，但这场粗心、咄咄逼人且带有奇怪个人情绪的诉讼，显然配不上这种声誉。”这场官司的直接起因是泄密纠纷，但两家公司的核心冲突其实并不在那里。OpenAI去年花了65亿美元收购了一家叫io Products的硬件公司，正式切入消费级智能终端。与此同时，苹果在做Apple Intelligence，大模型自研加终端硬件深度捆绑。两家都想做AI时代的硬件入口，但路线不太一样——苹果走封闭生态，AI长在iPhone、iPad、Mac里；OpenAI想做不依附于现有操作系统的独立AI硬件。一年前，市场还在传苹果可能和OpenAI合作，把ChatGPT放进iOS。现在两家已经站到法庭两边了。
苹果在AI硬件上做多久了，做到什么程度，这些工程师比外面的人更清楚。如果内部的方向够稳，进度够快，不会有这么多人同时选择离开。OpenAI需要硬件能力来支撑自己的终端产品，苹果需要留住核心人才不被挖走。这起诉讼打的不是技术，是人才。苹果的Siri已经被批评了很多年，Apple Intelligence的发布也一直在推迟。另一边OpenAI的模型迭代速度肉眼可见地快，工程师并不傻。OpenAI在回应里反复强调：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不感兴趣。这话是说给法庭听的，也是说给未来可能买它硬件的人听的。如果OpenAI将来要做独立的AI设备，用户信不信任它的技术来源，会直接影响产品能不能卖出去。目前，法院那边还在走程序。苹果在法庭上需要拿出更硬的证据，OpenAI在舆论上先占了一轮上风。至于最终谁能赢，现在还说不准。但对我们吃瓜群众来说，有件事已经不会再发生了，这两家公司肯定不会合作了。也就是说，之前关于“ChatGPT进iPhone”的说法，大家现在可以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