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10年的P7,跳槽小厂一个月就后悔了

他大学毕业就做产品经理，工作已经10年了，在3家大厂待过，在最后一家大厂待了5年，职级对标阿里P7，还是典型的“高级大头兵”。那时候他晋升失败，来找我做咨询。记得第一次咨询，我根据他的材料，并给出了问题诊断和提升建议。我临了还给他分析，当前在大厂，P7晋升到P8的性价比并不高（参考之前的文章大厂晋升，成了最危险的时刻），从他的目前的条件看，现在晋升未必是件好事。

他当时未置可否，隔了几周又微信我，说现在不执着于晋升了，但还是想找机会转管理。但是大厂管理的坑极少，不论是本部门还是跨部门，他搜寻过、争取过，但最终都没如愿，所以就一直先挺着。

后来，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意中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发现他去了一家小厂，文字里满满的正能量，我还给他点了赞，祝他一切顺利。

直到一个月后，他找我咨询，我才知道了他当时去小厂的前因后果。

他当初放弃晋升后没多久，临近部门就开始裁员，他所在的部门也传来裁员的风声，听说是按照成本，而非按人头裁员。他知道自己的级别、薪资、年龄在团队里都在头部，这次裁员自己很危险，于是就马上开始找工作。

他的履历不差，所在的行业也还可以，还有AI相关的经验，简历投出去，还是有很多面试机会的。但他聊了一段时间就发现，如果去大厂还是得做大头兵。他觉得以自己的年龄，去新公司做大头兵，大概率做不了多久就还会面临裁员问题。因此，他把眼光放在了小厂上，拿了好几个带团队的offer。

他父母基本没啥助力，自己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有老婆有小孩子，身上还有房贷，他也不想太冒险。于是，他斟酌再三，先是排除了盈利模式尚不清晰的初创公司，又放弃了诉讼多、人员流动大的公司，最终选中了一个已经盈利、经营6年以上、身上较为“干净”的小厂，担任某个核心方向的“产品负责人”的岗位。

当时，HR明确表示，他们公司产品团队，1个总监（+2）下面有4个不同方向的产品负责人（+1），他这个方向，要带10个人，目前组里已经有7个人，他自己可以再招3个。年薪呢，就是和大厂的平移，但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年薪能平移就已经算是难得的了。他综合考虑，对这个机会还是挺满意的。

巧的是，offer发出后1周，大厂的裁员名单就出来了，真的就有他。好在他提前有准备，干干脆脆签了协议，拿了N+1，转身就去新公司报到了。

故事到这里，都还挺顺利。

入职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HR的电话，说领导经过考虑，需要给他“换岗”，派他“过渡”去救火一个重要的紧急项目，为期3个月，还一再保证3个月后还是去当“产品负责人”。他早就拒了其他offer，临门一脚要入职了，才告诉他工作内容变了，已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了。他心中有不满，也有不安，但事已至此，还是答应下来，想先进公司看看再说。

入职第一天，HR把他带到工位，一番介绍后，他又发现，这个“换岗”，不只是工作内容变了，汇报也降级了。之前说好的是向+2汇报，改为向+1汇报。HR看出他的迟疑，是说这个紧急项目原来是这个+1负责，比较了解背景，也和各方熟悉，所以暂时安排他向这个+1汇报，便于开展工作，还一在安抚他汇报线只是暂时的。

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不对味儿了，但还是想着既然来了，就不如就再看看。

入职第一周，+1断断续续扔给他一些资料，他逐渐开始了解这个“紧急”项目，要解决的是个老大难问题。业务初期跑得快，之前客户提了什么需求，没有拆解、没有排重、没有系统规划，功能就上了线。而且功能设计十分粗糙，小到一个指标不知道统计口径，大到一个功能，和其他功能的依赖关系无人知晓。更要命的是，还没啥历史文档可以追寻。导致现在的系统，该模块的功能十分冗余、复杂、不清晰，经常遭到客户的咨询和投诉，客服率更占了3成以上，既影响客户体验，又浪费公司客服成本。

入职第二周，他提出了解决方案，要么正向从客户需求出发，直接收集客户需求，从0到1规划新功能替代旧功能；要么就反向从已有功能梳理逻辑，先去除冗余、重复的功能。前者需要走访典型客户、后者则需要找研发“看代码”。

他和+1商量方案，+1表示，走访客户不方便还浪费时间，而且对系统的改动太大，决定不开展；后者呢，得去问问研发总监。他又找到研发总监，研发总监客客气气的拒绝了他，理由很“正”，他们正在做技术重构，旧的代码尘封已久，没有空闲人力去扒代码。

+1不帮他争取资源，却天天催他出产品方案，他说需求不能盲猜，问+1要资源。+1却说，资源一直很紧张，就因为你能力强，才让你来解决呀。他顿感无语。

没办法，他只好找到+2要资源，+2听罢，表示会想想办法。转眼1周过去，毫无反馈。

入职第四周，他越来越郁闷，每天去楼下抽烟的次数都变多了。他平时下楼抽烟，总会遇到其他的组的同事，没事一起抽烟聊天，逐渐熟络起来。同事看出他越来越焦灼，偷偷告诉他，就他接手的这个“烂摊子”，几个产品负责人都干过，都没干成，包括他现在的+1。另外，研发总监和产品总监一直在CEO面前争夺话语权。研发总监是CEO带来的嫡系，产品总监则是CEO招聘过来的。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产品总监发起的，一直没啥结果，CEO十分不满，所以产品总监就招了个外部的“大厂专家”来做。

他听到这里，才想明白，他被招来，不是来解决事儿的，而是来背锅的。他项目做败了，+1、+2就可以说，不是原来的产品经理不行，是这个问题就难解决，毕竟大厂来的专家不也束手无策么？研发总监，更是乐得看戏。他们不给支持，就是因为不支持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万一他项目做成了，那也得算是+1、+2的功劳。对于+1、+2来说，不论结果怎么样，对他们都是好事儿。

他知道自己被坑了，但又能怎样，只能赶紧找下家，而且得在试用期前就跑路，否则大概率会被扣个“试用期不达标”的帽子。

只是这次跳槽，他又开始看大厂机会。他说，第一次去小厂就遇到这么个坑，谁知道下次遇到的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吐槽大厂，殊不知小厂坑更多

大厂与小厂的区别在于：

大厂靠规则驱动，流程、OKR能把协作者绑成利益共同体。

小厂靠人性和权力驱动，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其实，他的求职思路没啥问题，在选择工作时，可以说，他把能排除的风险都排除了。但是水面下的暗礁，只有踩了才知道，只在岸边看，是看不出来的。

大厂的暗礁有共性，很多人踩到，很多人宣扬。而小厂的暗礁千奇百怪，没人提醒，全靠自己摸索。

写在最后

踩了坑，不论责任在谁，最终也只能自己爬出来。

这并不狼狈，而是成年人的担当。

祝他找到中意的offer。

我是边姐，一边做产品，一边说真话。

本篇纯属个人偏见，我们下篇见。

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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