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职场有三大高危职业:一是当皇帝,二是当总统,三是给冯玉祥当上司。
特别是冯玉祥,江湖人称“倒戈将军”,一辈子跳槽次数多得数不过来,每次都能跳出新花样。但要说哪次操作最惊艳最丝滑,还得是1924年的北京政变,总统和皇帝直接被冯同志一锅端了。
当冯大帅面临职场PUA
故事得从1924年的第二次直奉战争说起。彼时北洋集团董事长是曹锟,CEO是吴佩孚,这两位一个是靠贿选上台的,一个刚愎自用。冯玉祥作为公司的高级副总裁(陆军检阅使,第十一师师长),日子过得相当憋屈。
吴佩孚看他不顺眼,觉得这人太作:穿粗布军服、跟士兵一起吃饭洗脚、全军信基督教做礼拜,还动不动拿《孝经》训话。为了排挤冯玉祥,吴佩孚使出了经典的职场PUA三件套:
第一,明升暗降。封冯玉祥为讨逆军第三军总司令,听起来威风,实则命他率部出古北口,去热河边境进攻奉军侧翼。那条路是荒山野岭,明摆着让你去消耗,打好了是吴大帅指挥有方,打坏了就是你冯玉祥无能。
第二,断粮断草。冯部驻北京南苑,军饷常年拖欠,武器弹药永远紧巴巴,好枪好炮优先配直系嫡系。
第三,借刀杀人。吴佩孚心里盘算是:等你跟奉军在塞外拼掉元气,我再派人把你残部收编,一箭双雕。
换做一般人,递个辞呈跑路也就算了。但老冯不是一般人,他的逻辑是:既然老板想弄死我,那我就把这家公司连老板一起接管了。
跳槽前的蓄势待发
冯玉祥的操作则非常高明。他一边寻找合伙人一边安插内应,先是跟奉系的张作霖暗中眉来眼去,虽然表面上是死敌,但只要能把共同的敌人曹锟、吴佩孚干掉,大家就是暂时的伙伴。
冯玉祥还在内部找到了两个关键盟友:一个是驻守北京的警备副司令孙岳,另一个是驻扎通州的胡景翼,这两个也都是不受吴佩孚待见的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三人在北京南苑的一个草亭里开了个秘密会议,史称“草亭密议”,三人达成共识:咱们别内卷了,联手把老板干掉吧。冯玉祥还把亲信蒋鸿遇留在北京,监视总统府动向,提前摸清卫队换岗时间,后来曹锟卫队的弹药就是被蒋鸿遇暗中收缴的。
致命一击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吴佩孚亲赴山海关督战,与奉军胶着,把北京城的防务交给了其他人,但他忘了,冯玉祥这只狼就在旁边。
10月中旬,前方战事焦灼。机会来了!直军参谋长张方严向前线古北口的冯玉祥发急电,称前线危急、速来增援,冯接电后判明直军已无优势,遂决心行动。
他当即下令:“后队改前队,回师北京!”
为了不惊动沿途哨卡,冯玉祥下令部队昼伏夜出,把原本写着“讨奉”的旗帜一翻,背面写上“和平救国”。士兵们一边跑一边把袖章换成“不扰民、真爱民”。
10月22日深夜,冯玉祥的先锋部队抵达北京城下。按照剧本,守城的孙岳早已等候多时,城门大开。国民军进城时,连个站岗的卫兵都没惊动。士兵们熟练地占领了电报局、火车站、电话局,然后团团围住了中南海。
据记载,曹锟当晚正在中南海延庆楼,天亮才发觉外头全换了冯部士兵。卫队想反抗,发现弹药早被蒋鸿遇管控。曹锟被软禁于延庆楼。
10月23日,冯玉祥、胡景翼、孙岳联名向全国及前线发出主和通电,勒令停战并免去吴佩孚本兼各职,吴佩孚在前线接到这封"政变"电报后军心顿散,急率精锐回救,山海关正面防线崩溃,直军大败南逃。一封倒戈通电,顷刻改写北洋格局。这就是著名的的北京政变。
赶走小皇帝
软禁了自己的老板后,冯玉祥又盯上了住在紫禁城里的退位小皇帝溥仪。当时的溥仪虽然退位了,但在紫禁城里还保留着皇帝尊号,有太监宫女伺候着,中间还搞过一次复辟。
11月5日,冯玉祥派鹿钟麟带兵进宫。面对溥仪和那些哭天抢地的太监,鹿钟麟掏出一份修改后的《清室优待条件》,冷冷地说:“要么签字搬家,要么等着挨炮。”
溥仪当天正在跟婉容吃水果,内务府还想讨价还价"宽限三月",鹿钟麟把配枪往桌上一搁:"再磨蹭我负不了责。"当天下午溥仪就卷铺盖迁往醇亲王府,延续了十三年的紫禁城"小朝廷"就此终结。此举为冯玉祥赢得当时舆论的广泛叫好。
跳槽有风险,站队需谨慎
当然,冯玉祥的故事后半段并不完美。他虽然把曹锟赶下台,把溥仪赶出宫,但他自己因为实力不够没能坐上大位,只好请出段祺瑞当临时执政,又邀孙中山北上。不久奉系张作霖入关摘了桃子,冯玉祥反倒成了"为他人作嫁衣"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