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发工资那天，媳妇问我：“这个月怎么少了两千多？”
我说公司统一调薪。
她没再问了。我也没解释。
其实哪有什么统一调薪。就是部门效益不好，降了。人人如此。领导开早会的时候说得很轻巧：“大家体谅一下，共渡难关。”
我能说不体谅吗？房贷能跟银行说“体谅一下”吗？
说实话，我没敢跟我媳妇说实话。
不是怕她吵。她就不是那种人。
就是觉得……丢人。45了，干着干着，钱还越干越少了。这话怎么说出口？说自己不行？
以前公司忙，天天加班，累得要死，但好歹每个月工资到账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觉得自己值这个价。
现在呢？每天六点准时下班。不是公司不忙了，是不知道忙什么。
以前的项目被砍了两个，新人用AI半天干完我以前两天的活。领导有时候路过我工位，扫一眼就走了。那眼神，好像在说“嗯？这个人怎么还在”。
最难受的是什么呢？是你突然不知道自己每天坐在工位上是干什么的。
我有时候坐在电脑前，打开一个表格，盯着看了十几分钟，一个字都没敲。不是不想干，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头的活分给新人了，核心业务交不上来了。我就跟个备胎似的，放在那儿，有活就干，没活就坐着。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在一个饭局上，别人都在聊，你插不上嘴，但又不敢走，怕走了更没人记得你。
上周三，我闺女数学考了82分。
老师在群里说“部分同学这次成绩不太理想”，我闺女的名字就在那个“部分同学”里。
我媳妇发微信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正在公司茶水间接水。看了一眼手机，把屏幕按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回来我跟她说。”
但我心里想的是——我有什么资格说她？我自己都干成这样了。
前天晚上，我加班把周报写好，其实没什么内容可写，硬凑了两页。
开车回家，到了小区地库，我把车停好，没熄火。就这么坐着。
坐了大概十分钟。也不知道想什么。就是不想上去。
后来熄火了，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才拿包上楼。
我闺女在写作业，我媳妇在厨房热汤。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我换了鞋，洗了手，坐下来喝汤。
我媳妇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这汤多炖了半小时，你尝尝。”
我喝了一口，说：“嗯，好喝。”
就那一口汤。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汤太烫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鼻子酸了一下。
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矫情什么呀，多大的人了。
昨天上班路上，我刷到一个帖子，说一个大哥在工地扛水泥，一袋一百斤，扛一袋八毛钱。
我算了一下，他干一整天的活，够我喝两杯星巴克。
我跟自己说，别矫情了。你至少还有班上，至少每个月工资还够还房贷，至少晚上回家还有口热汤喝。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到了这个岁数，什么雄心壮志啊，什么升职加薪啊，都不想了。
就想安安稳稳地把班上着，把老人伺候好，把孩子供出来，把身体保住。
降薪就降薪吧。不敢跳就不跳吧。
怂就怂吧。不丢人。
👉
中年人的体面，不是年薪多少。
是晚上回到家，还有一盏灯亮着等你。
💬 评论区聊聊：
你有没有在地库车里坐过？坐多久了？
说出来，咱互相拍拍肩。
📲 转发给那个跟你一样在扛的人。
不用多说什么，他看到就懂了。
➕ 关注我，每天陪你聊聊中年人的那点事儿。
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