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富士康干了快4年,从刚入职的员一,熬到现在的员二,每天踩着流水线的节拍,重复着熟悉又麻木的操作,支撑我走下来的,除了一份还算稳定的收入,更多的是对“加薪”的期待。可越熬越心凉,越想越迷茫——富士康的加薪,真的就这么难吗?如果我跳槽到立臻、昌硕、歌尔这些竞争对手那里,工资能多拿多少?我到底该不该跳出这片“舒适区”,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先说说我亲身经历的富士康加薪,说“难如登天”可能有点夸张,但“慢、小、抠”是真的刻在骨子里。刚入职的时候,HR说“好好干,每年都有加薪机会,晋升了薪资更是翻倍”,我信了,每天加班加点,不敢偷懒,哪怕生病也尽量不请假,就怕影响绩效,耽误加薪。可事实是,入职第一年,我从员一升到员二,薪资只涨了150块,从底薪2750涨到2900,加班费还是按小时算,一个月综合下来,多了不到200块。
我以为这只是开始,可没想到,这竟是我这4年里,涨薪最爽快的一次。从员一升到员二,我整整熬了2年,这两年里,我绩效年年合格,甚至有一次拿到了优秀,可加薪的时候,只涨了150块。身边的老员工跟我说,这已经不错了,还有人干了5年,从员一到员三,从来没主动涨过薪,工资全靠加班撑着。更让人无奈的是,富士康的加薪和晋升绑定得死死的,没有晋升,就几乎没有主动加薪的可能,而晋升不仅要看绩效,还要看资历、看部门空缺,甚至要看和主管的关系。
我身边有个同事,和我一起入职,能力不如我,绩效也只是中等,但因为和主管走得近,先我一步升到了员二,加薪也比我多50块。还有一个师一的工程师,干了10年,岗位从来没动过,现在的工资,甚至不如我们这些资深员三——毕竟我们能多加班,而工程师的加班费管控更严,每月综合下来,也就6000多块。我算了一笔账,我现在每月底薪2900,加班控制在每周60小时以内,综合工资大概6500块左右,扣除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到手也就5800上下。这4年,我的薪资涨幅还不到11%,连通胀都跑不赢,更别说攒钱买房、养家糊口了。
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同事跳槽,有的去了立臻,有的去了昌硕,还有的去了歌尔,每次和他们聊天,最关心的就是“跳槽后工资多了多少”。听他们说,跳槽到这些竞争对手那里,薪资普遍都有上涨,尤其是我们基层普工,涨幅大概在10%-30%,工程师岗位涨得更多,能有20%-50%,甚至有核心岗位的人,薪资直接翻倍。
我特意问了一个跳槽到昌硕(上海)的老同事,他以前和我一样,是富士康的员三,底薪3100,综合工资6500左右。跳槽到昌硕后,底薪涨到了2890(转正后),虽然底薪比富士康低一点,但加班更稳定,夜班还有9块钱/天的津贴,小时工短期能拿到28-30元/时,他现在每月综合工资能拿到7800左右,到手7000上下,比在富士康多了1200块,涨幅差不多21%。他说,昌硕的订单比富士康更充足,加班管控没那么严,只要愿意干,每月都能拿到稳定的加班费。
还有一个跳槽到立臻(昆山)的同事,以前是富士康的工艺工程师(师一),在富士康每月综合8000块,跳槽到立臻后,薪资直接涨到了10400,涨幅30%,而且立臻的晋升速度更快,他干了1年,就从师一升到了师二,薪资又涨了2000块。他跟我说,立臻做苹果组装线,项目多,能学到东西,而且不怎么论资排辈,只要能力够,就能快速晋升、涨薪,不像富士康,熬资历要熬好几年。
最让我心动的是一个跳槽到歌尔的同事,他以前是富士康的设备工程师(师二),每月综合9000块,跳槽到歌尔后,薪资涨到了13500,涨幅50%,歌尔主要做声学、VR设备制造,车间环境比富士康好,而且在新兴领域,未来的发展空间更大。他劝我,与其在富士康熬日子,不如趁年轻跳出去,多赚点钱,也多积累点新技术、新经验。
听着他们的经历,我心里特别痒,每天上班都在纠结:我到底要不要跳槽?跳槽能多拿1000多块,甚至更多,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能极大地缓解我的经济压力;可跳槽也有风险,我在富士康待了4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工作节奏、规章制度,虽然加薪难,但胜在稳定,五险一金虽然按最低标准交,但至少正规,而且我熟悉产线的每一个环节,不用重新适应。
我也打听了很多跳槽失败的案例,有个同事跳槽到歌尔,刚去了3个月,就遇到歌尔裁员,因为是新人,直接被裁掉了,失业了两个多月才找到新工作;还有个同事跳槽到一家小的电子厂,看似薪资涨了30%,但进去后才发现,公司不按规定交五险一金,加班费也经常拖欠,而且加班强度比富士康还大,每天要加班10个小时以上,干了半年就受不了,又重新找工作,反而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我开始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我今年28岁,没什么高学历,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只是一个普通的员二,在富士康,我虽然加薪难,但至少有稳定的工作,只要不犯错,就能一直干下去;如果我跳槽到立臻、昌硕,薪资确实能涨15%-25%,每月多拿1000块左右,但我要重新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新的产线,还要承担公司订单波动、裁员的风险,而且这些公司的福利,大多不如富士康正规,五险一金可能也是按最低标准交,甚至有的公司不交公积金。
我也问过自己三个问题:我的薪资是不是低于同行业15%以上?是的,和昌硕、立臻的同岗位相比,我每月少拿1000多块,涨幅远远低于同行业;我对加薪的预期是什么?我希望每年能涨10%以上,至少能跑赢通胀,可在富士康,每年的加薪幅度只有3%-5%,甚至有时候没有;我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我没有太高的追求,只是想多赚点钱,攒点钱,以后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对于技术提升、晋升管理层,没有太多的期待。
想清楚这些,我心里的纠结少了一些,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我身边的老员工劝我,别折腾了,现在就业环境不好,稳定最重要,在富士康,虽然加薪难,但至少不会轻易失业,而且干的时间越长,福利越好;年轻的同事则劝我,趁年轻,多折腾折腾,跳槽虽然有风险,但只要选对公司,就能多赚点钱,而且能摆脱富士康的固化机制,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我也算了一笔账,如果我跳槽到昌硕,按每月到手7000块算,一年能多赚14400块,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能帮我减轻很多经济压力;但如果跳槽后,公司订单波动,或者我适应不了新的工作节奏,导致失业,那我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浪费时间,甚至可能找不到比富士康更好的工作。而且,我在富士康干了4年,已经有了一定的资历,如果再熬两年,说不定能争取内部转岗,转到技术岗,晋升师一,到时候薪资也能有所提升,虽然涨幅不如跳槽,但胜在稳定。
现在的我,依然在纠结中徘徊。我知道,富士康的加薪难,是制度性的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无论我多努力,都很难摆脱“慢、小、难”的加薪困境;而跳槽到立臻、昌硕、歌尔这些竞争对手那里,虽然薪资能有明显提升,但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稳定性、福利都不如富士康。
我也想过,或许我可以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身边跳槽的同事,他们的长期发展怎么样,看看昌硕、立臻这些公司的订单情况、稳定性怎么样;同时,在富士康内部,我也会努力争取绩效优秀,争取内部转岗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晋升师一,实现薪资的提升。如果两年内,我在富士康没有晋升、没有明显的加薪,那我就下定决心,跳槽到昌硕或者立臻,趁年轻,多赚点钱,为自己的未来多攒点资本。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既想要稳定,又想要高薪,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或许,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富士康员工来说,没有绝对的“该跳”或者“不该跳”,只有“适合不适合”。如果你追求短期收入,愿意承担风险,那么跳槽到立臻、昌硕,确实能多赚一些钱;如果你看重稳定,不想折腾,那么留在富士康,虽然加薪难,但至少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
我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或许明天,我就会递交辞职报告,奔赴昌硕、立臻的产线;或许,我会一直留在富士康,继续熬下去,等待属于自己的加薪和晋升机会。但我知道,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会后悔,因为这是我根据自己的处境,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最后,我也想问问和我一样,在富士康挣扎、纠结的同事们:你们有没有遇到和我一样的困惑?你们觉得富士康的加薪难吗?如果是你,你会跳槽到立臻、昌硕、歌尔这些竞争对手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