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当好人了》第十五章:旧猎头,新入口
陈敏坐在卧室书桌前，电脑摄像头打开前，她先把止痛药和温水放在手边。周岚四十岁上下，短发，讲话直接。她没有寒暄太久，开门见山问：“陈敏，我看过你的履历，也听说了你在原公司最近的事。我想知道，你现在离开，是因为受挫后的情绪选择，还是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两者都有。”她说，“我确实受挫，也确实对原公司的管理逻辑失望。但我不是为了逃离才找下家。我手里有一套华东供应链营销模型，在原公司推不动，星图如果愿意给资源，我可以把它做成业务增长项目。”“那我必须问清楚。这个岗位压力很大，前六个月需要频繁出差和跨部门协调。你身体能不能承受？”“现在不能。”她说，“至少未来一个月，我不能高频出差，也不能连续熬夜。如果岗位要求入职即满负荷，我不适合。”“我以前不够诚实。”陈敏说，“对公司说能扛，对家庭说没关系，最后把身体赔进去。现在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会提前说清楚。”周岚追问了华东模型、客户切入、供应商让利空间，也追问她如何处理原公司的竞业和保密边界。“我不会带走原公司的客户资料和非公开数据。”她说，“我能带走的是方法论、行业理解和我自己的判断。”周岚点头：“很好。我们需要能打仗的人，但不需要带雷的人。”“你又在面试？”他皱眉，“身体都这样了，还折腾？”刘洋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声：“竞品？你想得倒挺大。竞业协议怎么办？人家又凭什么要一个刚出事、身体还没好的主管？”“我原合同没有竞业限制，只有保密义务。”她说，“能不能去、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会让律师确认。至于他们要不要，是他们的判断；我准不准备，是我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所以现在家也不管，婚也不想过，就等着跳槽？”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把两万转回家庭账户了。剩下三万，莉莉说下个月还我。”刘洋没再说话，转身去了次卧。陈敏出院后以术后休养为由单独睡主卧，这几天两人已经默认分开睡。星图给出的岗位是“华东增长事业部营销负责人”，汇报给周岚，试用期六个月。薪酬比原公司高百分之四十，有项目奖金，但不是副总裁，也没有任何额外特权。这不是一步登天的封赏，而是一份需要她重新证明自己的工作。签字前，她把合同发给方律师确认竞业风险，又给原公司 HR 发了正式离职意向，确保合规调查和交接流程不混在一起。“会有一段时间比较忙。”她说，“但妈妈会提前安排，也会告诉你。忙不代表不要你。”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狠话都更像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