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猎头:我的地府大厂offer》第五章:废弃工厂的千年怨魂
市郊废弃工厂的位置在山脚下,离市区二十公里,车开近时,我看见路边的草都枯成了黑褐色,连蝉鸣都听不见——空气里的怨气像块湿冷的布,裹得人喘不过气,工牌上的红光已经亮得发烫,贴在皮肤上像要烧起来。
“这是‘屠城怨魂’,一千两百年前是唐末的守城将军,城破时被敌军屠了满门,带着全城三万百姓的怨气殉了城,死后魂封在城墙砖里,前阵子工地挖地基把砖挖出来,运到这工厂当建材,才把他放了出来。”白西装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工厂的卫星图正冒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怨气浓度已经到了‘毁灭级’,方圆五公里的活物都被吸了阳气,再扩散到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黑西装把车停在工厂外的空地上,从后备箱里拖出个金属箱,打开后是两件黑色的盔甲——盔甲上刻着判官笔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镇怨甲’,是判官的备用装备,能挡千年怨魂的怨气,你穿上这个,别摘头盔。”
我套上盔甲时,才发现这甲比之前的防怨甲重得多,走一步都“哐当”响。黑西装又递给我一把短刀,刀柄是檀木的,刀身刻着“忘川”两个字:“这是‘破怨刀’,能砍散低阶怨气,遇到危险就往自己脚边砍,别往怨魂身上凑——你的级别不够,砍不动他。”
工厂的大门是锈死的铁门,黑西装用破怨刀砍了两下,铁门“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黑灰。里面的厂房是废弃的纺织厂,机器上结满了蜘蛛网,天花板上的灯泡晃得像要掉下来,每走一步,地面都扬起一层沾着怨气的灰尘。
“他在厂房最里面的仓库,怨气是从那里冒出来的。”白西装的平板电脑上,红点正集中在仓库的位置,“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困’,不是‘灭’,等判官来。”
我们走到仓库门口时,门突然“砰”地一声开了——里面的光线是暗红色的,地上铺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里裹着无数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你们是地府的人?”
声音从仓库深处传出来,又沉又闷,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紧接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从雾气里走出来——他的盔甲是暗褐色的,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脸上戴着个破了的头盔,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缠着黑色的怨气。
“一千两百年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他的眼睛扫过我们,停在我的盔甲上,“判官的镇怨甲?看来你们准备得挺充分。”
黑西装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五帝钱亮着金光:“李将军,你带着全城百姓的怨气滞留阳间,已经违反了《三界秩序条例》,现在跟我们回地府,判官会给你和百姓一个公道。”
“公道?”李将军突然笑了,声音震得仓库的窗户都“嗡嗡”响,“城破时,敌军屠我百姓,烧我城池,谁给过我们公道?地府的判官在哪里?阴曹的阎王爷在哪里?”
他的长刀突然挥了过来,黑色的怨气像蛇一样缠向黑西装——黑西装用五帝钱挡了一下,金光和怨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五帝钱上冒出了黑烟。“他的怨气太浓了,镇煞阵困不住他!”
白西装突然扔出个卷轴,卷轴展开后,是一张画着判官笔的黄纸,黄纸飘到空中,发出一阵金光,把仓库的门封了起来:“这是‘锁阴符’,能暂时封住仓库,别让怨气出去!”
就在这时,李将军的目光转向了我——他的血红色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丝疑惑:“你身上有‘活人的温度’,还有‘阴缘符’的味道——你是刚死的?”
他的长刀突然转向我,我下意识地用破怨刀去挡,刀身碰在一起时,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过来,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在仓库的墙上,盔甲都凹了一块。“咳咳……”我咳出一口血,才发现盔甲的头盔裂了道缝,黑色的怨气正从缝里渗进来,像冰一样贴在我的脸上。
“小心!怨气入体了!”白西装冲过来,往我脸上贴了张黄纸,黄纸冒出一阵白烟,怨气被挡了回去,“你的头盔裂了,别摘下来!”
李将军看着我,突然皱起了眉:“你不是阴差,你是活人——地府什么时候开始用活人当差了?”
他的长刀突然停在半空中,黑色的怨气慢慢淡了些:“我生前最恨的就是活人里的叛徒,但你这活人,身上有‘善缘’的味道——你帮过滞留魂?”
我想起老槐树下的小孩,想起太平间里的张有财,赶紧点了点头:“我帮他们完成了心愿,他们都去投胎了。”
李将军的血红色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水光。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雾气,雾气里的人脸慢慢睁开了眼睛,都是些年轻的脸,有的还带着稚气。“这些都是我的百姓,他们死的时候,最小的才三岁。”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像个疲惫的老人:“我不是想害人,我只是想等一个‘说法’——等了一千两百年,没人来告诉我,那些屠城的敌军,有没有得到报应。”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发出一阵“咔嚓”的声音,锁阴符的金光慢慢淡了下去——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靠近。
“判官来了。”白西装的声音里带着松了口气的味道。
仓库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支黑色的判官笔,笔尖泛着金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深黑色的,像能看透人的魂魄。“李将军,你要的说法,我带来了。”
他举起判官笔,笔尖在空中划了几下,一道金光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幅画——画里是一群穿着囚服的男人,在地狱里受着刑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表情。“屠你城池的敌军,死后入了‘拔舌地狱’,至今已经受了一千两百年的刑,刑期还剩一千年。”
李将军盯着画看了半天,突然跪了下来,盔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手里的长刀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铁块,黑色的怨气慢慢散了,地上的人脸也都闭了眼睛,变成了淡淡的白光,飘向仓库的窗外。
“谢谢判官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百姓,可以投胎了吗?”
判官点了点头,判官笔在空中又划了一下,那些白光都裹上了金光,慢慢飘出了仓库:“他们的怨气已经散了,下辈子会投个好人家。”
李将军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道淡红色的光,飘到判官的手里,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玉佩。判官把玉佩放进一个锦盒里,看着我们:“任务完成,编号0073,你做得不错——你的阴德储备金,涨了五万。”
等我们走出仓库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路边的草慢慢变回了绿色,蝉鸣也响了起来。我的盔甲已经裂开了,脱下来时,才发现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孟姜给的护身符贴在胸口,已经变成了黑色。
回到太平街14号时,孟姜已经在食堂里摆好了一桌菜,有红烧肉、青菜、汤,都是阳间的味道。“你活着回来啦!”她把一碗米饭放在我面前,“这红烧肉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吃!”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味道真的比阳间的好吃十倍,肥而不腻,带着淡淡的香。黑西装和白西装坐在我对面,也在吃饭,黑西装的五帝钱已经换了新的,白西装的平板电脑还亮着,显示着我的业绩排名:全公司第二十三。
“判官说,你这次立了大功,下个月能升‘中级专员’,薪资涨到四万,还能分一套阳间的房子。”白西装喝了口汤,“房子在市中心,离你妈家很近。”
我拿着筷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眼泪掉进了碗里。这五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环突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消息:“【新任务】市中心幼儿园出现‘执念魂’,是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危险等级:C。”
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桌上的牛皮袋,站了起来。
“我去处理。”
黑西装看着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去吧,记得给小孩买颗糖——执念魂最吃这一套。”
我走出洋楼时,阳光正好,太平街的老槐树下,有个妈妈正牵着小孩的手走过,小孩手里拿着颗糖,笑得很甜。
我的地府大厂打工生涯,好像终于活成了“像样的样子”。
要不要我继续写第六章,讲讲你去幼儿园帮执念魂找妈妈的温柔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