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真正的杂家,杂学到能成为一个社会活动家的程度。
我一直觉得很遗憾的是,翻阅古书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真正的杂家的壁垒,或许是焚书坑儒和文字狱之后留下来的书籍更多偏实用为主吧,导致后世的大夫多是走技术路线,稍微好一点的是走精深的医理,往修行路走,往道士路走。
但是这个前德勒兹的世代,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生活环境里面不单纯的怪病,真的很需要大夫真的变成一个杂家去理解不同人的生活,否则你就理解不了病人生病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比如最近有个因为做生意欠债的病人找我治失眠,我没有开药,而是在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的的地方后,循循善诱让她说出了当下的困难。很明显这种情况开药也没用,粗心的大夫就不会细问而去给她开药,可想而知是不会管用的。她首要的需要是要有一个理解她的人,让她忘记银行催债的慌乱,踏踏实实的去和银行沟通协商还款方案,由于该借的亲朋她都借过了,那剩下的只有去打工了,一个月两三千的款,其实去个工厂踏踏实实的干一两年,也能还上。
这是现实社会的错综复杂带来的,当然在这种分工体系下,大夫完全可以不管这些,因为可以推卸说不是自己的职责,可是这样也少了去全方位的分析一个疾病的可能,失掉疾病产生的社会性和人文性因素。
所以关注我比较久的读者都知道,甚至有时候我会给读者征婚,去帮他们和配偶,家长,孩子沟通,甚至以前我撮合过的一对,到现在还过的很幸福,已经有了小孩。
生老病死嘛,生我们得先研究透了。
如果一个大夫都不是一个有智慧的人,能够启发病人,那么病人找到你的时候,其实只能接受技术疗愈,而不能得到启迪去改变不好的习惯,那暂时的缓解症状也没有意义。
比如我有几个炒股做期货的病人,游历去给他们看病的时候,甚至有人在我把脉的时候还在盯着手机看盘,我能够亲眼看着他满头大汗,嘴里还在一直念念叨叨,有时候骂脏话,冷静下来的时候甚至也想拉我一起去炒。
我说我没钱,不配。
这样就很鲜活,你能够清晰的看到在社会的不同生态位患者的生活内容是什么样的,才能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就好像上篇我提到的小姐姐,有时候我去一些中产阶级家里,发现他们老是照着某红书做一些不符合孩子当下需要的半成品给小孩吃,甚至完全觉得那样的东西就是对的,结果一去查体,发现大人小孩身体都不行。
有很多病人也给我分享自己吃的保健品,很多都是我见都没见过的,一看配料表,我说不适合,结果果然吃了就不行,但是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些东西一直是没问题的,甚至有的还美化成排毒反应。
我说那些无聊的争执都是没用的,总会有很多对中医走火入魔的患者来和我辩论,说这种治法那种治法,我说我不能回答你谁是对的,我只能从我看到的东西里面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当然随着我的阅历和担责的范围提高,我也会进步。
最后还得去摸清社会结构,摸清你的生活是如何成为这样,以及应该是什么样,这都和社会发展脱离不了联系。
比如我之前发的被扶阳派误治的两个病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我治的差不多了,另一个就一直切入不进去,随后我就放弃了,让他自己去体察,自己想该怎么治,他也开始关注自己,找到了个食疗的方法去养护了。
患者所不知道是,生老病死是十分复杂的,而医学作为一种人体工学,又是十分粗糙的,当政治性的错位发生的时候,大家往往去膜拜名医,膜拜圣手,以为他们就能百分百解决问题,这种想法是十分可笑的。
因为生老病死从来和政治不相干,政治是为了统治。
尤其在这个前德勒兹的时代,甚至会出现很多精神小伙,而精神小伙又不分什么职业,我从来不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能理解。
因为我看过并且尝试去理解了。
那你又尝试去理解了吗?还是只是抱着故纸堆自我意淫,而不去想在当下的社会里,怎么去用好故纸堆里的东西。
从不觉得,当个大夫有啥大不了的。
他们把这叫做“患教”,我把这当做“交流”。